精彩片段
名字是爹妈给的,手艺是祖宗传的。由陆仁甲赵金宝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民俗维修工:我的客户不是人》,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名字是爹妈给的,手艺是祖宗传的。客户是水里泡的,棺材板是长蘑菇的。——陆仁甲《维修日志·开篇》“滋啦——滋啦——陆氏便民维修”那扇饱经风霜的卷帘门,被一只湿漉漉、指甲缝里还嵌着水草的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声音黏腻,带着一股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气,在深秋阴冷的傍晚格外瘆人。店里,陆仁甲正撅着屁股,跟一台罢工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较劲。后盖拆开,里面灰尘积了能种二两葱。他左手拿着祖传的“伏妖万用表”——一个外...
客户是水里泡的,棺材板是长蘑菇的。
——陆仁甲《维修日志·开篇》“滋啦——滋啦——陆氏便民维修”那扇饱经风霜的卷帘门,被一只湿漉漉、指甲缝里还嵌着水草的手,有气无力地拍打着。
声音黏腻,带着一股河底淤泥特有的腥气,在深秋阴冷的傍晚格外瘆人。
店里,陆仁甲正撅着**,跟一台**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较劲。
后盖拆开,里面灰尘积了能种二两葱。
他左手拿着祖传的“伏妖万用表”——一个外壳斑驳、表盘上刻度稀奇古怪(标着“怨气指数”、“煞气峰值”、“阴气频率Hz”)、还贴了几道褪色黄符的玩意儿——右手抄着把磨得锃亮的“雷击木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戳着里面一块布满绿锈的电路板。
“啧,老古董就是麻烦…这‘显像管阴灵’能量波动也太不稳了,跟快没电的*P机似的,怪不得雪花屏还自带鬼影…” 他嘴里叼着半块凉透了的烧饼,含糊不清地嘀咕。
“滋啦——滋啦——” 门外的拍打声坚持不懈,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带着水泡音的啜泣。
“来了来了!
催命啊!”
陆仁甲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把螺丝刀往油腻的工作台上一扔,万用表的指针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跳,指向一个猩红的“危”字区域,又颤巍巍落回来。
他随手扯过一块印着八卦图的抹布擦了擦手——那抹布黑得己经看不出本色——趿拉着人字拖,哗啦一下拉开了卷帘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湿透的、看不出年代的长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却毫无生气的曲线。
长发像浸饱了墨汁的海草,滴滴答答淌着浑浊的液体,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脸是青白色的,嘴唇发紫,一双空洞的大眼睛首勾勾地看着陆仁甲,里面没有焦点,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水色。
“陆…陆师傅?”
女鬼(姑且这么称呼)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带着水流的咕噜声,“我…我的房子…漏水了…实在没法住了…” 她说着,侧了侧身,露出身后拖着的东西。
陆仁甲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那是一块门板大小的棺材板。
乌沉沉的颜色,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阴沉木,好东西。
但此刻,这“好东西”正像块吸饱了水的烂海绵,边缘滴滴答答流着黑水,板面上布满了灰绿色的霉斑,几朵肥硕的、颜色妖异的蘑菇正欣欣向荣地冒着头。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腐木、淤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嚯!”
陆仁甲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吓的,是熏的,他捏着鼻子后退半步,“大姐,您这‘房子’…泡得挺透啊!
快成水族箱了!
这都长‘水培景观’了!”
他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那湿漉漉的棺材板,“电路板…哦不,我是说里面刻的‘镇宅符文’,指定短路了吧?
怪不得您住着闹心!”
女鬼小倩(她生前大概叫这个)委屈地扁了扁嘴,虽然那表情在她青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也不想的…生前就住河边,习惯了…谁知道这次涨水这么厉害…陆师傅,您看能修吗?
我…我只有这个…” 她颤巍巍地从湿透的袖子里摸出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珠子。
陆仁甲眯着眼,借着店里昏黄的灯光瞅了瞅。
珠子表面蒙着一层水汽,内部隐约有极淡的流动光晕。
“避水珠?
还是鱼眼石精炼的…行吧,” 他一把抓过珠子,在手心里掂了掂,“抵二百手工费,材料另算!
你这工程量大,得先烘干、除霉、补漏、刷防水涂层…啧,比通十个抽水马桶还埋汰!”
他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半人高的老旧金属工具箱,箱体上模糊地刻着“鲁班传器”西个篆字。
打开盖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缠着红绳的钳子、刻着符文的烙铁头、一捆捆颜色诡异的“电线”(仔细看像是某种晒干的筋腱)、还有几罐贴着“朱砂导电膏”、“黑狗血绝缘漆”标签的罐子。
陆仁甲扒拉半天,掏出一个造型粗犷、像加大号工业热风枪的家伙。
枪体是暗沉的青铜色,枪口周围镶嵌着几块温润的红色玉石,枪柄上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三昧·改。
“胖子!
死哪去了?
出来接客…哦不,出来帮忙!”
陆仁甲朝里屋吼。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正是陆仁甲唯一的(且极其不情愿的)人类员工兼发小——张伟。
他手里还抓着半包薯片,一眼看到门口湿漉漉的小倩和她拖着的“水族棺材板”,薯片袋子“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比小倩还白。
“妈呀!
鬼…鬼啊!
陆哥!
加钱!
这必须加钱!
我工伤!
精神损失费!”
张伟惨叫一声,哧溜一下躲到陆仁甲身后,只探出半个胖脑袋,浑身肥肉都在哆嗦。
“出息!”
陆仁甲翻了个白眼,熟练地把“三昧·改”的电源线插在墙角的专用插座上——那插座面板上居然也画了个小小的聚灵阵。
他扭动旋钮,调到标识为“文火·祛湿”的档位。
嗡鸣声响起,枪口前方的空气开始扭曲,一股并不灼热、却带着奇异干燥感和微弱檀香气息的热风喷涌而出,精准地笼罩住那块湿透的棺材板。
“嗤——!”
浓重的水汽混合着黑烟猛地蒸腾起来,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百年老尸裹脚布被烘烤的怪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维修铺。
那些妖艳的蘑菇肉眼可见地萎蔫下去,霉斑也迅速变干、龟裂。
“大姐,您这‘房子’基础不行啊!
防水意识太差!”
陆仁甲一边像烤鱿鱼一样来回移动着热风枪,一边嘴里不停,“现在搞维修多贵?
人工、材料、精神污染费…下次记得给棺材板定期打蜡…哦不,刷防水漆!
要朱砂牌儿的!
驱邪防腐还绝缘!”
张伟在后面死死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哀嚎:“陆哥…味儿…顶不住了…我申请工伤补贴买防毒面具…闭嘴!
去把‘丙寅镇煞防水漆’和‘癸水引流通灵胶’给我拿来!
还有那把刻‘聚阳符’的凿子!”
陆仁甲头也不回地指挥。
烘干、刮掉霉斑死蘑菇、用特制胶水填补裂缝…陆仁甲的动作麻利得像个资深木匠,只是工具和材料都透着一股子邪门。
最后,他拎起一桶暗红色、散发着浓郁矿物和朱砂气息的粘稠液体——“丙寅镇煞防水漆”,抄起一把大刷子,唰唰几下就给棺材板刷上了一层均匀的“红妆”。
“搞定主体!
最后…给您加点现代生活情趣!”
陆仁甲变戏法似的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圈七彩的LED软灯带,灯珠细小密集,外面包裹着半透明的、刻满细密符文的硅胶管。
“阴宅也得与时俱进嘛!
蹦迪、追思、开趴体,氛围灯一开,情绪到位!”
他拿出那把刻着“聚阳符”的凿子,小心翼翼地在棺材板内壁边缘开出一道浅槽,把灯带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然后摸出一个巴掌大、印着太极图的黑色塑料***,对着棺材板按了一下。
“啪!”
柔和的七彩光芒瞬间从棺材板内部透出,流光溢彩,把上面残留的符文映照得诡异又带着点赛博朋克的魔幻感。
小倩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名叫“惊喜”的光彩。
“喏!
自带氛围组,省电又环保!”
陆仁甲把那个塑料***塞到小倩冰凉的手里,“保修仨月,有问题别找物业,首接给我托梦!
二维码?
啧…” 他瞥了眼小倩湿漉漉、连手机形状都维持不住的手,撇撇嘴,“烧给你你也扫不了…算了,胖子!
拿张‘黄符名片’来!”
张伟战战兢兢地递过来一张裁剪粗糙、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纸。
陆仁甲用他那沾满红漆和不明污渍的手指,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地址和一行小字:****,童叟无欺,非人客户打八折!
“按着地址‘漂’过来就行!”
陆仁甲把黄符名片拍在小倩手里。
小倩捧着***和黄符,青白的脸上似乎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结果比哭还难看。
她对着陆仁甲深深鞠了一躬(水又滴了一地),然后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拖着那块焕然一新、还发着七彩光芒的棺材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门外浓重的夜色里,转眼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道蜿蜒的水痕。
“呼…总算完事了。”
陆仁甲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去拿他那半块冷烧饼,卷帘门方向又是“哐当”一声巨响!
比刚才小倩的拍门声暴躁十倍!
“陆仁甲!
***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体型堪比张伟Plus版、穿着皱巴巴物业制服的中年男人,像头发怒的河马一样堵在门口,满脸横肉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正是本小区的物业经理,赵金宝。
“姓陆的!
老子忍你很久了!”
赵金宝指着陆仁甲的鼻子破口大骂,眼珠子隐隐有些发红,布满血丝,“你这破店就是个灾星!
****!
这个月第几回了?
啊?
修个破冰箱都能招来吊死鬼在楼道里荡秋千!
修个洗衣机,整栋楼水**冒黑头发!
刚才那拖着棺材板的是啥玩意儿?
阴气森森的!
老子这小区都快成鬼窝了!
赶紧给老子搬!
立刻!
马上!
不然我…”赵金宝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陆仁甲眼皮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他喷粪似的,只是慢悠悠地弯腰,从脚边的祖传工具箱里,精准地摸出了那个贴满符纸的“伏妖万用表”。
然后,在赵金宝错愕的目光中,陆仁甲手腕一翻,那冰冷的金属表盘,结结实实怼在了赵金宝油光锃亮的脑门上!
“嘀嘀嘀嘀——!!!”
刺耳、尖锐、如同金属刮擦玻璃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万用表那根鲜红的指针,如同嗑了药一般,疯狂地向右摆去,狠狠撞在表盘尽头刻着一个狰狞鬼脸的极限刻度区,剧烈地颤抖着!
表盘上几个代表“低频怨念干扰”、“地脉煞气耦合”、“生物磁场紊乱”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红得刺眼!
店里昏黄的灯光似乎都随着这警报声闪烁了一下。
正想继续嚎叫的张伟吓得一**坐在地上,薯片撒了一身。
赵金宝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转为一种茫然和难以言喻的惊悸,他感觉脑门被怼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阴冷的刺痛,让他浑身发毛。
陆仁甲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万用表,瞥了一眼那疯狂跳动的指针和闪烁的警报灯,又咬了一口手里冰冷的烧饼,腮帮子鼓动着,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哟,赵经理,” 他咂咂嘴,“您老这‘人体磁场’…挺别致啊?
自带‘低频怨念干扰源’,还跟咱们小区电梯的电路‘强耦合’了?
啧啧,这能量纠缠得…跟老式电话线串线似的。
怪不得最近咱小区那电梯总抽风,半夜自己上上下下,还带***(鬼哭狼嚎)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弯腰又从工具箱里拎出一大卷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黑色电工绝缘胶带,但胶带表面,却清晰地印满了密密麻麻、微缩版的暗金色镇煞符文!
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弱的光。
陆仁甲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那是一种技术宅遇到了“有趣故障”时特有的、带着点跃跃欲试和“这玩意儿我能修”的自信笑容。
“行吧,” 他扯开一截印满符文的绝缘胶带,发出“刺啦”一声脆响,朝着脸色开始由红转白、眼神透出惊恐的赵金宝走去,“这单算售后,免费!
谁让咱是‘便民维修’呢。”
“来,赵经理,别动!”
陆仁甲晃了晃手里那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胶带,笑容“核善”。
“让我给您这‘系统’…做个‘隔离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