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柏林雨夜过去三天,城市依旧在湿冷的春寒中喘息。长篇都市小说《盗墓笔记:黑瞎子外传》,男女主角齐墨巴赫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z最后一笔”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一九五五年的柏林,被战争撕裂的伤痕尚未完全愈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废墟的尘埃、廉价香烟、以及从残存咖啡馆里飘出的、略带焦苦的咖啡香。冬末的雨冰冷刺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破碎的砖石和临时搭建的木板,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创伤演奏一曲永无止境的哀歌。夜色如墨,将满目疮痍的建筑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驶过的美军吉普车车灯,像利剑一样短暂地划破黑暗,随即又被更深的沉寂吞没。位于市郊的一家地下...
**换了一家更不起眼的临时住所,位于 Kreuz*erg 区一栋破旧公寓的顶层阁楼,窗外是纵横交错的晾衣绳和斑驳的墙面。
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和一把椅子,空气中飘散着老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混杂着他刚煮开的廉价咖啡的苦涩香气。
他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稳定,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桌上摊开几张泛黄的旧报纸和几本关于中亚考古的德文书籍,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那些铅字上。
墨镜摘了下来,放在一旁,露出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在阁楼昏暗的光线下,瞳孔边缘隐约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辉,仿佛蕴藏着星尘碎片。
视线确实比常人模糊一些,尤其是在光线不足时,物体的轮廓会显得有些软化,但这种“退化”却赋予了他在绝对黑暗中独特的视觉优势。
此刻,他正利用这优势,在脑海中复盘三天前酒吧里发生的一切。
***客、西域古地图、训练有素的追击者、还有那个在黑暗中神秘消失的**男子……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亟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尤其是那个**男子,他消失时的身法,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速度,让**无法轻易将其归类为巧合。
是敌是友?
还是另一个对“西域古地图”感兴趣的第三方?
家族流传下来的零星记载,曾提及西域深处可能存在与“虚数之眼”相关的遗迹。
“虚数之眼”是**家族世代守护的核心秘密之一,据说与空间和时间的某种深层法则有关,甚至可能触及长生的奥秘。
而家族的“幽瞳症”,似乎也与这“虚数之眼”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寻找缓解乃至治愈眼疾的方法,是**深埋心底的驱动力之一。
任何与西域、与古老遗迹相关的线索,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那个***客声称拥有的古地图,会是关键吗?
可惜,人死了,线索也断了。
**并不完全相信**人的话,但这种级别的追剿,本身就说明了地图的价值,或者它背后隐藏的危险。
他重新戴上墨镜,将那份隐约的银辉遮挡起来。
世界再次被过滤成他习惯的、带有一定隔阂感的色调。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接下来的几天,**像幽灵一样游走在柏林的阴影世界里。
他去了几家特定的旧书店,店主多是些脾气古怪的老学究,但他们掌握着这座城市最庞杂的知识流言;他光顾了几个地下情报市场,用熟练的暗语和适量的金钱,交换着关于近期黑市文物交易、以及不明势力活动的消息;他甚至利用自己音乐学的**,混入了一个**贵族举办的小型沙龙,在**的赋格曲中,旁敲侧击地打听关于东方神秘学的传闻。
信息碎片逐渐汇聚。
综合来看,近期确实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焦点似乎指向一批可能来自中亚(尤其***西域地区)的古代文物和文献。
有传言说,某个国际性的秘密组织(情报贩子们语焉不详,只用“他们”或“猎犬”来指代)正在不惜代价地搜罗这些东西。
而三天前酒吧里的袭击,风格符合“猎犬”的一贯手法——高效、冷酷、不留活口。
关于那个**男子,线索几乎为零。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彻底的“干净”,反而让**更加在意。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天下午,天空依旧阴沉。
**穿着一件普通的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墨镜后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按照一个匿名渠道提供的地址,来到市南区一家门面狭小的古董店前。
店铺招牌上的字迹己经斑驳不清,橱窗里陈列着几件真假难辨的中国瓷器和青铜器,落满了灰尘。
据传,这家店的老板是个老油条,消息灵通,尤其对东方古董的来龙去脉知之甚详。
**希望从他这里,能挖到关于“西域古地图”更具体的消息。
他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但刺耳的响声。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旧纸张和某种奇异熏香混合的味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正伏在柜台后,用放大镜仔细研究着一枚古钱币。
听到铃声,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了**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只老鹰。
“需要什么,先生?”
他的德语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踱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店内杂乱的陈列。
“随便看看。
听说老板您这里有些……有趣的东方玩意儿。”
他用了“interessant”这个词,带着微妙的暗示。
老头放下放大镜,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金牙:“有趣的玩意儿很多,就看客人识不识货,出不出得起价钱。”
他意有所指。
**从口袋里摸出几枚品相不错的古罗马银币,放在柜台上,这是硬通货。
“价钱好说,关键是信息要值这个价。”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精明:“信息?
客人想打听什么?”
“听说最近市面上,有人在找一张关于西域的古地图。”
**压低声音,首截了当,“我对此很感兴趣。”
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看,尽管店里并没有其他人。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客人,听我一句劝,那东西……不吉利。
沾上它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前几天郊外发现的那具**佬**,听说就跟这地图有关。”
**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
我只是个好奇的收藏家。
听说那地图有些年头了,描绘的区域也很……特别。”
老头摇了摇头,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面,做了个神秘的手势:“特别?
何止是特别。
传说那地图指向的地方,不是给活人准备的。
是‘冥界’的入口,是……‘神灵’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猎犬’们像疯了一样在找它,你最好别掺和。”
“冥界入口?
神灵**?”
**重复着这几个词,心中念头飞转。
这些描述,似乎与家族记载中关于某些禁忌之地的说法隐隐吻合。
“地图现在在哪里?”
“谁知道呢?”
老头摊摊手,“**佬死了,地图下落不明。
有人说被‘猎犬’拿走了,也有人说……地图根本就不在**佬身上,他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持有者另有其人,正躲在暗处看戏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客人,我看你气度不凡,但有些浑水,蹚不得。
那地图牵扯的,不只是古董买卖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铃铛又响了。
一个穿着风衣、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头立刻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去:“欢迎光临,先生需要什么?”
**的余光瞥了一眼新来的客人,心中警兆微生。
这个男人的站姿和气息,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威胁感,类似于三天前酒吧里的那些黑衣人,但更加内敛和危险。
他没有停留,对老头点了点头:“谢谢老板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说完,便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
在与那个风衣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的“幽瞳”在墨镜后微微发热,他捕捉到对方身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这种气味,他只在一些年代极其久远、深埋地下的古墓中闻到过。
走出古董店,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似乎短暂地停留在他身上。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加快脚步,同时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那个风衣男人没有跟出来。
老头的话和那个神秘顾客的出现,让**更加确信,“西域古地图”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危险。
“猎犬”组织、可能存在的第三方(比如那个**男子)、还有地图本身指向的所谓“冥界入口”……这一切都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他需要做出决定。
是继续深入调查,冒着未知的风险去寻找这张可能关系到他家族宿命和眼疾解药的地图?
还是就此罢手,远离这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答案几乎是瞬间就清晰了。
他的人生,从来就不是规避风险的选择题。
百年的孤寂旅程,早己让他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
未知固然危险,但也意味着可能存在的答案。
家族的使命,眼疾的折磨,以及对“终极”秘密本能的好奇,都驱使他向前。
“冥界入口吗?”
**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墨镜反射着柏林灰暗的天空,“听起来……挺刺激的。”
他决定,不仅要查,还要抢在“猎犬”和所有觊觎者之前,找到那张地图的下落。
下一个目标,或许是那个***客生前可能接触过的其他关系网,或者是……尝试反向追踪“猎犬”的踪迹。
这很危险,但无疑是获取核心信息的最快途径。
夜色逐渐降临,柏林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的身影融入人流,看似随波逐流,实则像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手,开始主动搜寻猎物的踪迹,同时也警惕着自己成为别人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