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人生最初的记忆是鱼腥味的。小说《走到人生边缘》,大神“脩十一”将王强王靖杰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人生最初的记忆是鱼腥味的。父亲工作证上那个模糊的钢印,总会在梅雨季渗出赭红色的泪痕。那时他还没开公司,每天黄昏蹲在家门口,沾满海水的指缝里夹着山东很出名的白将香烟… 后来爸妈说要出去闯一闯,赚大钱,这一走就是十五年,留我一个人住在姥姥姥爷家。五岁那年的立夏,我发现了母亲藏在五斗橱深处的线轴盒。褪色的牡丹花铁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从纺织厂带回的线头,湖蓝、绛紫、鹅黄,像被剪碎的彩虹。她总在值完大夜班后...
父亲工作证上那个模糊的钢印,总会在梅雨季渗出赭红色的泪痕。
那时他还没开公司,每天黄昏蹲在家门口,沾满海水的指缝里夹着山东很出名的白将香烟… 后来爸妈说要出去闯一闯,赚大钱,这一走就是十五年,留我一个人住在姥姥姥爷家。
五岁那年的立夏,我发现了母亲藏在五斗橱深处的线轴盒。
褪色的***铁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从纺织厂带回的线头,湖蓝、绛紫、鹅黄,像被剪碎的彩虹。
她总在值完大夜班后,就着晨光把线头接成完整的线圈,缝纫机踏板发出困倦的**。
姥姥家在小县城,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嘛,很多恶趣味的大人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野孩子***”,但还有一句俗话,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从我上小学那一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那些人的孩子有样学样,他们会在学校里喊我是“野孩子”,我当然知道不是野孩子,但小孩子嘛,自尊心很强的,我会想反抗,这一反抗便一发不可收拾…姥爷说要做个好人,做个好孩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管别人做什么,说什么,做好自己就好,年幼的我相信了,这样吵吵闹闹的一首过到初二那年。
记得很清楚,初二那年,我十三岁,放学回姥姥家里要走一个小胡同,就是那种县城里的胡同,旁边有一个很深的下水道,混凝土浇筑的吧,那些小孩子终究还是欺负到了我身上,从**到动手…那天我以为我要死了,他们十几个人把我按在地上,扔到下水道里,里面的水很脏,很臭,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他们的拳脚打在我身上,很疼,但心里更疼。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认认真真学习,听家里的话做个好人,为人和善,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负我?
为什么?
还好我有一个好朋友,此生挚友,从小到大只有他这一个朋友,王靖杰 他喊来老师救了我,去他家里洗了澡,洗了衣服,回家很晚了,姥姥姥爷问我做什么去了,年幼的我哪敢跟家里说,就说去了朋友家里,他请客吃饭高一那年,爸爸妈妈回来了,我很开心,姥姥带着他们来我面前,说这是**妈,很悲哀的是,我不认识他们了。
但我想,我不是野孩子,我是有爸爸妈**。
爸妈回来以后,家里有钱了,父亲也开了自己的公司,慢慢走上正轨,吃到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也有了更好的玩具,衣服鞋子,但我没想到,美好只是暂时的。
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父亲把摩托车链条摔在我脚边时,空气里腾起的铁屑在阳光下形成细小的漩涡。
"捡起来。
"他喉结滚动的声音让我想起卡车变速箱卡住的齿轮。
当我颤抖的手指触到链条的瞬间,滚烫的金属突然贴上小腿内侧——他刚刚用打火机烧过锁扣。
夜里我被母亲摇醒,她正用浸了煤油的棉布给我擦伤口。
月光从铁皮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在她浮肿的眼睑上投下齿轮状的阴影。
屋外传来父亲醉酒后的叫骂,是的,他开始应酬,喝酒,家暴。
我们数着啤酒瓶摔碎的次数,首到第西声爆裂响起,她突然把我的耳朵按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第二天课间*时,朋友往我衣领里塞了枚生锈的齿轮。
冰凉的金属顺着脊背滑进裤腰,锯齿刮擦皮肤的触感让我想起父亲工具箱里那把缺口的锉刀。
当我在厕所隔间抖落出带着血丝的齿轮时,发现内衬口袋被缝上了密密的针脚——是母亲用红线加固的。
放学前暴雨突至,我蹲在车棚数父亲摩托车上滴落的油渍。
雨珠在积油表面砸出一个个微型皇冠,突然有双沾满泥*的鞋停在我面前。
教导主任揪着我后领往教务处拖时,他掌心的老茧磨得我颈后发烫。
那枚被举报丢失的变速箱齿轮(朋友偷得),此刻正在我书包夹层躺着,母亲缝的红线在拉链处露出一截,像道新鲜的伤口。
父亲被叫来学校那天,我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
那双大手被他狠狠拍在校长办公桌上,震落了玻璃板下的三好学生名单。
他揪住我耳朵往墙上撞时,我盯着窗外被风掀动的铁皮屋顶,那些哗啦作响的波纹板多像母亲藏在铁盒里的丝绸线轴。
深夜阁楼里,母亲往我淤青的耳后抹清凉油。
她食指关节有被击打的紫斑,动作却比纺织机梭子还要轻巧。
当传来父亲打鼾的轰鸣,她忽然从围裙兜里掏出颗水果糖——透明糖纸里裹着的橙**晶体,在月光下像珍贵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