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剧本后,反派姐妹花杀疯了

第1章 盛宴与提线

撕了剧本后,反派姐妹花杀疯了 小白爱白白 2026-02-26 15:53:11 都市小说
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将奢华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是京市顶尖的慈善晚宴,也是玛丽苏世界中最常见的、属于主角们的华丽舞台。

庄余淮穿着一身Valentino最新季的樱粉色纱裙,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正挽着韩愿舒的手臂,分享着最近淘到的**唱片。

她的热情纯粹,感染着周围一小片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她真是那个不知愁滋味、只懂享乐的世家小千金——如果忽略她偶尔掠过人群时,眼底那一丝极快闪过的清明的话。

韩愿舒听着,唇角噙着一抹惯有的、略显疏离的温柔浅笑。

一袭珍珠白的Georges Ho*eak高定礼服衬得她身姿纤纤,气质清冷如月。

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来自各大家族年轻才俊的欣赏目光,她似乎全然未觉。

只有庄余淮能感觉到自己挽着的那条手臂,肌肉微微有些紧绷。

“愿舒,你看那边,”庄余淮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下巴几不可察地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露台方向,“星颜好像又被人缠上了。”

韩愿舒眸光轻转,落了过去。

露台阴影处,阳星颜一袭凌厉的黑色丝绒长裙,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一点在夜色明灭。

她面前,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面容算得上英俊的男人正激动地说着什么,表情痛苦又深情。

阳星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过分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一种濒临爆发的、极度不耐烦的戾气。

那是这本“书”里痴恋女主的男N号,此刻正按照“剧情”,在向这位恶名在外的阳家大小姐倾诉对女主求而不得的痛苦,并试图获得她的“同情”与“帮助”——毕竟,在原著设定里,疯批恶毒的阳星颜,是给女主制造麻烦的最佳工具。

韩愿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又一个读不懂空气的。

星颜最讨厌别人拿她当情绪垃圾桶,尤其是为了‘那个人’。”

庄余淮撇撇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剧本力量真强大,明明脑子正常点都知道不该去惹星颜。”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超脱于此刻场景的、冰冷的了然。

是的,剧本。

大约从三个月前开始,她们陆续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一些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

她们看到了自己“既定”的命运:庄余淮会因为无脑针对女主而被家族放弃,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韩愿舒则会因为那份“白月光”的虚名,成为男主们刺激女主的工具,最终在家族的暗斗中被弃如敝履;而阳星颜,最为惨烈,她会在一次次疯狂的作恶后,家族破产,本人下场凄凉。

而一切的起因、一切的焦点,都围绕着那个即将登场、此刻还未出现的“唯一女主”——林雪儿。

她们三人,不过是用来衬托女主***、推动剧情、丰富男主魅力的炮灰配角,是主角光辉下的垫脚石和对照组。

露台那边,男N号似乎想伸手去拉阳星颜,情绪更加激动。

阳星颜眼底最后一丝耐性耗尽。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精准地将烟蒂按灭在男N号昂贵的白色燕尾服前襟上。

动作快、准、狠。

男N号“嗷”一嗓子跳开,看着前襟上那个清晰的焦黑窟窿,满脸不敢置信。

阳星颜红唇勾起一个冰冷又妖冶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滚。

再拿你的单相思来烦我,下次烫的就不是衣服了。”

男N号脸色煞白,仿佛终于记起这位是京圈里人人忌惮的疯批美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阳星颜嫌恶地皱了皱眉,从手拿包里抽出张湿巾,仔细擦着刚才碰过烟蒂的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厅内韩愿舒和庄余淮望过来的目光。

三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却瞬间交换了无数信息:厌烦,嘲弄,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反叛的默契。

阳星颜踩着八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迈着慵懒又危险的步子走回厅内,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微微避让。

她走到韩愿舒和庄余淮身边,很自然地拿起韩愿舒手里的香槟抿了一口。

“吵死了。”

她抱怨道,语气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戾气,“像个**一样嗡嗡嗡,没完没了地念叨那个林雪儿有多好有多可怜,听得我想把他首接从露台扔下去。”

庄余淮递给她一小块榛子蛋糕,试图用甜食压下她的火气:“消消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韩愿舒则优雅地拿起餐巾,替阳星颜擦拭了一下唇角并不存在的酒渍,声音轻柔却意有所指:“看来,‘剧情’己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把我们往她身边推了。”

阳星颜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推?

那也得看我们愿不愿意配合演出。”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阵明显的*动,伴随着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灯光似乎都格外偏爱那个方向,聚焦了过去。

三人几乎是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众星捧月般,一个穿着简单白色小礼裙、妆容清淡、看起来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女孩,正怯生生地挽着本书男主之一、顾氏集团太子爷顾宸的手臂,走了进来。

她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安和无措,像误入狼群的小白兔,瞬间激发了在场许多男性的保护欲和女性的微妙嫉妒。

正是“原著女主”——林雪儿。

按照剧本,接下来,会有一个侍应生“不小心”将酒洒在林雪儿身上,顾宸大发雷霆,而距离最近的、“嫉妒心极强”的阳星颜会趁机出言嘲讽,却被林雪儿的“善良纯洁”衬托得面目可憎,从而拉开三人与女主为敌的序幕。

韩愿舒、庄余淮、阳星颜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了。

那个端着满托酒杯的侍应生,果然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着林雪儿的方向撞去。

顾宸正忙着应付其他人的问候,似乎“无暇”顾及身边的女伴。

林雪儿看着首首冲过来的侍应生,漂亮的眼睛里适时地涌上惊慌,像受惊的小鹿,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被慢放。

托盤倾斜,琥珀色的酒液眼看就要泼洒在那条洁白的裙子上——一只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稳稳地扶住了侍应生踉跄的身体和即将倾覆的托盘。

动作轻巧,力度却恰到好处。

所有的酒杯晃了晃,竟一滴未洒。

“小心点。”

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出手的,是庄余淮。

她不知何时离开了小团体,出现在了那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她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担忧的笑容,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好事。

侍应生惊魂未定,连声道谢。

预期的混乱没有发生。

准备发怒的顾宸愣了一下。

准备表演受惊小白花的林雪儿,那完美的惊慌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她看着庄余淮,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和……不适?

仿佛事情脱离了掌控,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远处的韩愿舒微微颔首,像是在赞许庄余淮的“乐于助人”。

而阳星颜,则红唇微张,打了个慵懒又迷人的哈欠,仿佛眼前的一切无聊透顶,还不如刚才那支烟有吸引力。

预想中的冲突呢?

期待的嘲讽呢?

都没有。

剧情的第一波冲击,被庄余淮那看似天真无邪的一扶,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雪儿看着笑容灿烂的庄余淮,又下意识地看向她身后那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子。

韩愿舒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笑容优雅却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冰壁。

阳星颜则首接递给她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警告的眼神。

林雪儿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这三个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阳星颜收回目光,挽住韩愿舒和庄余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两位姐妹耳中:“戏看完了,没意思。

走吧,换个地方喝一杯。”

“好呀!”

庄余淮积极响应。

韩愿舒微笑颔首:“听你的。”

三人无视了身后主角光环刚刚开启却莫名受挫的男女主,无视了全场或明或暗的注视,并肩朝着与光源中心相反的方向走去,裙摆摇曳,自成一道令人无法忽视又捉摸不透的风景。

提线己断,木偶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