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豆大的雨点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要将这片沉寂的夜色撕裂。《蛰伏在凶案现场的社区主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半段仙”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楚尘林玥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蛰伏在凶案现场的社区主任》内容介绍:豆大的雨点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要将这片沉寂的夜色撕裂。龙井巷17号,一栋浸透了岁月痕迹的老楼,在电闸跳断的瞬间,彻底陷入了浓稠如墨的黑暗。楚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的巷子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社区主任的工作服领口灌进去,激起一阵寒颤。他刚从电力公司那边得到消息,抢修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作为这片老区的负责人,他必须挨家挨户通知到位,尤其是那些独居的老人。“周伯,周伯?”他站在三楼...
龙井巷17号,一栋浸透了岁月痕迹的老楼,在电闸跳断的瞬间,彻底陷入了浓稠如墨的黑暗。
楚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的巷子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社区主任的工作服领口灌进去,激起一阵寒颤。
他刚从电力公司那边得到消息,抢修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作为这片老区的负责人,他必须挨家挨户通知到位,尤其是那些独居的老人。
“周伯,周伯?”
他站在三楼周伯家的门前,敲门的手悬在半空,动作猛然一滞。
一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气味,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那是一种混杂着柠檬酸的甜腥味,像熟透的水果被遗忘在角落,开始腐烂,却又被某种尖锐的酸味强行遮掩。
这味道让他太阳穴猛地一跳,一道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轰然撞开。
三年前,那个代号“幽灵”的连环命案现场,同样是密闭的房间,同样是这种甜腥与酸涩交织的诡异气息。
死者身上找不到任何外伤,血液却呈现出诡异的逆流迹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心脏抽回了西肢。
楚尘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水和那段血色记忆,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周伯!
您在家吗?
我是小楚!”
门内死寂一片,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咆哮。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拨通了物业的电话,声音因竭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龙井巷17号三零二,立刻带工具来破门,老人可能有危险!”
门锁被暴力撬开的瞬间,那股甜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从楼道透进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一个跪伏在客厅**的轮廓。
是周伯。
老人双手合十,摆出虔诚祷告的姿势,面容安详得如同睡着。
但他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的脚边,有一圈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潮湿水痕,像是有人用一把没有拧干的拖把,小心翼翼地擦拭过这里。
随后赶到的**和急救人员很快挤满了小屋。
一名年轻的警官用手电照了照周伯毫无挣扎痕迹的脸和身体,又询问了几个邻居关于老人平日的健康状况,初步判定为突发性心肌梗塞,准备按自然**流程处理。
“我们会联系殡仪馆,家属那边……我来处理吧。”
楚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以社区善后工作的名义,自然而然地介入进来,“周伯无儿无女,远房亲戚也都在外地,我先帮着整理一下遗物,等联系上人再交接。”
**不疑有他,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只留下一名辅警看守现场。
楚尘戴上手套,看似在整理周伯的物品,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走进厨房,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柠檬酸的气味更加清晰。
他用指甲在不锈钢水槽的边缘轻轻一刮,刮下一点微不可见的白色结晶。
他将指尖凑到鼻尖,随即伸出**极快地触碰了一下。
微弱的酸涩感在味蕾上炸开。
是柠檬酸!
他迅速拧开水龙头,反复漱口,心中的疑团却越*越大。
他记得很清楚,社区体检报告显示周伯血糖正常,并无糖尿病史,可冰箱里却突兀地多出了一瓶标签上写着“无糖保健柠檬饮”的饮料,还喝掉了小半。
有人用柠檬酸作为助溶剂,掩盖了某种毒物的味道和痕迹。
他的视线转向墙角的**桶。
他将里面的杂物一件件拿出,首到桶底,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快递面单赫然出现。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信息让他瞳孔骤缩。
收件时间:三天前。
寄件方:市立医院退休职工福利社。
而签收人那一栏的笔迹,龙飞凤舞,与周伯平日里颤巍巍的潦草字迹截然不同。
楚尘不动声色地将这张面单折好,塞进了自己用来装慰问品的布袋夹层里。
第二天,警方在完成常规取证后撤离了封锁。
楚尘提着一些水果和牛*,借口给受惊的邻居们送些慰问品,再次返回了17号楼。
楼道里,三三两两的住户仍在议论着周伯的猝然离世。
在围观的人群中,两个女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她们气质冷峻,与周围嘈杂的环境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稍显年长一些的女子,叫苏千,正低声安**一位哭诉的邻居大妈。
而另一名更年轻的女子,苏陌,则像一柄出鞘的利*,站在楼道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楚尘装作不经意地靠近,恰好听见苏千对身边的苏陌轻声说了一句:“大妈提到,昨晚九点多,她清楚听见楼上周伯家传来拖地的声音。
可周伯腿脚不便,家里都是社区钟点工打扫,他从不自己动手。”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地击中了楚尘的神经。
他心头一震,随即迈步走向那间己经贴上封条的屋子。
恰好,昨天那名负责复查的女**林玥也刚返回现场,准备做最后的确认。
楚尘指着**被移走后留下的那片潮湿印记,脸上挂着热心市民的憨厚笑容:“林警官,你看,这地方昨天肯定拖过地。
你们看这墙角的霉斑,一点都没被蹭乱,说明拖把头很干净……就是啊,没拧干。”
林玥皱了皱眉,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下“地面有擦拭痕迹”,并未察觉到楚尘话语背后真正的意图。
他不是在提供线索,而是在确认,凶手使用的**工具,留下了怎样独特的痕迹。
当晚,楚尘用备用钥匙潜入了社区档案室。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迅速翻阅周伯近期的访客记录。
在密密麻麻的签名中,一个名字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魏沉舟,退休法医,邻里关怀志愿者。”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记忆的最深处。
三年前,“幽灵”案的*检报告,正是由时任主任法医的魏沉舟亲手出具。
而后,他以“精神压力过大”为由,提前退休,从此销声匿迹。
楚尘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迅速调出魏沉舟登记的住址信息,发现他竟然就住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老旧小区。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立刻冲出档案室,奔向那个地址。
在魏沉舟所住居民楼下的公共**站里,一个铁皮桶内有新近焚烧过的痕迹。
楚尘用一根树枝拨开灰烬,一枚被烧得只剩一半的军绿色纽扣,静静地躺在灰烬底部。
那纽扣的制式,他死也不会忘记。
三年前,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搭档,穿着同样制式的警服,倒在了“幽灵”案的最后一个现场。
楚尘颤抖着手拾起那半枚纽扣,紧紧攥在掌心。
一股剧痛猛然从脑海深处炸裂开来,血色的幻象在眼前翻*。
黑暗中,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扭曲:“你逃不掉的,楚尘……”他踉跄着冲回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他打开警局内网的匿名举报平台,上传了一张他白天在周伯家厨房拍摄的、经过放大的水槽边缘照片,并在关键的结晶体上画了一个红圈。
同时,他附上了一张纸条的图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氟乙酸钠可致血液逆流,无色无味,柠檬酸可作助溶剂。
厨房饮品,建议重检。”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社区的夜间值班电话,用一种陌生的、略带沙哑的声线举报:“喂,我要举报一个情况。
龙井巷那边,最近有个很可疑的老头,总是在孤寡老人家里进进出出,你们社区最好查一下。”
挂断电话,楚尘颓然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如果真是你回来了……魏沉舟……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
镜头缓缓拉远,越过办公室的窗户,掠过湿漉漉的街道。
在龙井巷的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瘦削的身影悄然伫立。
正是魏沉舟。
他手里拎着一只空了的饮料瓶,瓶身上的标签己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望向17号楼三楼那片漆黑的窗口,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扭曲而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