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我在冷宫听心监国掌天下

第1章 坐在这冷宫,听遍这天下的人心

废太子?我在冷宫听心监国掌天下 小熊饼干真难吃 2026-02-25 20:26:39 幻想言情
“殿下,该用膳了。”

沉。

萧无闻费力睁开眼。

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灰。

是房梁。

的霉味,混着药渣的苦涩,钻进鼻腔。

吱呀。

一道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可是在萧无闻的耳朵里,那脚步声被放大了无数倍。

左脚落地,拖了半寸。

这是一个很谨慎,很紧张的人。

脚步声停在床边。

然后,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快。

太快了。

“殿下,该用膳了。”

一个尖细的嗓子响起,努力装出恭敬。

萧无聞没有动,他能“看”见。

“看”见这个小太监端着一个木盘,手在发抖。

“殿下?”

小太监又往前凑了凑。

呼吸。

萧无闻捕捉到了他的呼吸。

短,而且浅。

像是水里的人,马上就要没气了。

这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萧无闻的脑子在高烧中转动。

他想起来了。

谋逆,废太子,冷宫。

还有这双己没有知觉的腿。

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死。

所以,这不是一碗饭。

这是一碗催命汤。

“放那吧。”

萧无闻嗓子哑得厉害,“殿下,**歹用一些,身子要紧。”

小太监的心跳更快了。

萧无闻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酉时了。”

他在说谎。

萧无闻没有再问。

他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

每一次移动,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看到了那个小太监。

很年轻,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在哆嗦。

他也看到了那碗饭。

一碗白粥,上面撒了几根咸菜。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扶我起来。”

萧无闻说。

小太监愣了一下,眼神躲闪。

“殿下,您……您还是躺着吧,奴才喂您。”

他的呼吸乱了。

萧无闻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扶我起来。”

小太监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他的指尖刚碰到萧无闻的囚衣。

萧无闻的手臂突然一挥。

啪!

瓷碗碎裂,白粥和咸菜洒了一地。

小太监吓得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

他不住地磕头咚,咚,咚。

萧无闻的耳朵里,却只剩恐惧。

不是因为打翻了饭碗而恐惧。

而是在这碗饭被打翻之后,感到了恐惧。

只有小太监粗重的喘息和磕头声。

萧无闻重新躺了回去,他闭上眼睛。

墙角有老鼠啃食木头的窸窣。

还有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人,血液在血**奔流的响动。

“吵死了。”

小太监的磕头动作停了下来。

头抵着地面,不敢动弹。

“你的心跳,太吵了。”

萧无闻慢慢说。

小太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个高烧不退,双腿残废的废太子,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从你进门开始,一共走了七步,每一步都在犹豫。”

“你劝我吃饭的时候,一共咽了三次口水,可你嘴**本不干。”

萧无闻的声音很平稳,没有起伏。

在这个废太子面前,他没有秘密。

“你怕我,死得不够快。”

小太监瘫软在地上,“殿下饶命!

殿下饶命啊!”

他哭喊着,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不是奴才要害您!

真的不是奴才!”

“是……是……”萧无闻甚至没有去听小太监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名字。

“这碗断头饭,是谁赏的?”

小太监的哭喊戛然而止。

他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睛的青年,“说话。”

萧无闻又吐出两个字。

小太监浑身一激灵,“是***!”

“他说这药无色无味,发作起来就像是得了急病,谁也查不出来!”

“他说您本来就快不行了,这是给您一个体面!”

“殿下,奴才也是被逼的!”

小太监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床上的那个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牵机引。”

萧无闻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中毒者会西肢抽搐,头脚拘挛,状如牵机,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断气。

好一个体面。

“殿下,您饶了奴才吧!”

“奴才给您当牛做马!

求您饶奴才一命!”

小太监还在地上哭求。

萧无闻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

“奴才……奴才叫小李子。”

“想活吗?”

小李子愣住了,“想!

奴才想活!”

“好。”

萧无闻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污秽。

“把它,处理干净。”

“然后像往常一样,每天来送饭。”

“饭菜里,继续放你的‘牵机引’。”

小李子彻底懵了。

“听不懂?”

小李子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只能点头,像捣蒜一样。

“是,是!

奴才遵命!

奴才遵命!”

“滚吧。”

小李子手忙脚乱地收拾。

他不敢用手去碰,只能用袖子去扫。

首到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敢大口喘气。

后背,己经被冷汗湿透了。

萧无闻躺在床上,听着小李子远去的脚步声。

慌乱,踉跄。

像一只逃命的兔子。

杀了他?

也太浪费了。

一个活着的,被恐惧掌控的棋子,远比一个死人有用。

至于新太子……萧无闻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闭上眼睛,风声,虫鸣,更夫的梆子声。

还有,隔壁院子里,那被废黜的母后,压抑的哭泣。

他要活下去。

坐在这冷宫,听遍这天下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