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省考古研究所的恒温实验室内,三十三岁的历史系研究员陈砚戴着鹿皮手套,轻抚那枚刚出土的南宋青铜佩。主角是陈砚王勇的幻想言情《大宋擎岳图:东京梦华到纽约帆影》,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爱吃口味鸡的苍真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省考古研究所的恒温实验室内,三十三岁的历史系研究员陈砚戴着鹿皮手套,轻抚那枚刚出土的南宋青铜佩。这是上周在相州古战场遗址发现的珍品,巴掌大小的夔龙纹底座上,北斗七星以银丝镶嵌而成,勺柄处残留着暗红色的锈迹。考古队长曾说,那极可能是抗金将士的血渍。“陈博士,这纹样在《武经总要》里有记载,说是北斗主杀伐,宋军用它来镇守军魂。”实习生小林捧着相机,镜头对准青铜佩上的星纹,“您看这银丝镶嵌的工艺,比定陵出...
这是上周在相州古战场遗址发现的珍品,巴掌大小的夔龙纹底座上,北斗七星以银丝镶嵌而成,勺柄处残留着暗红色的锈迹。
考古队长曾说,那极可能是抗金将士的血渍。
“陈博士,这纹样在《武经总要》里有记载,说是北斗主*伐,宋军用它来镇守军魂。”
实习生小林捧着相机,镜头对准青铜佩上的星纹,“您看这银丝镶嵌的工艺,比定陵出土的还要精细。”
陈砚的指尖刚触及冰凉的金属表面,窗外突然炸响惊雷!
实验室的应急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芒中,陈列柜玻璃噼啪龟裂。
他下意识护住青铜佩,却见北斗七星突然渗出幽蓝微光,如同苏醒的星辰。
展柜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三百公斤的玻璃幕墙轰然倒塌——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青铜佩上的北斗勺柄正缓缓指向自己的眉心。
再次睁开眼时,腐臭的气息如湿抹布般堵在鼻腔。
陈砚猛地呛咳起来,浑浊的泥水从嘴角涌出。
他发现自己陷在及腰深的茅草堆中,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窝延伸至肘弯,伤口边缘凝结着黑紫色的血痂,雨水混着泥*不断渗入。
“该死……”他咬紧牙关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肋骨的钝痛。
低头一看,粗糙的麻布短打早己被鲜血浸透,紧紧糊在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
西周是废弃的黄河渡口,坍塌的土坯房只剩下半堵断墙,几只乌鸦在**子柳树上聒噪啼鸣。
不远处,浑浊的黄河水裹挟着枯枝败叶奔腾东去,浪涛拍打滩涂的轰鸣声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记忆如破碎的玻璃片般涌现——考古实验室的警报声、青铜佩的幽光、倒塌的钢架……还有宋史典籍中那些关于靖康之耻的记载,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
“宣和六年……”陈砚喃喃自语。
这个年号如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
研究宋史十五年,他对这个年份的每一页都了如指掌——再过两年,金军就将攻破汴梁,徽钦二帝北狩,中原陆沉,那是汉民族历史上最屈辱的一页。
突然,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陈砚瞬间绷紧神经,连*带爬躲进断墙后方。
透过墙缝望去,只见十余个身着皮甲的骑兵正沿着黄河滩奔驰,他们的头盔上插着黑色羽毛,弯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马背上悬挂的头颅随着颠簸摇晃,长发在风中散乱——那是**的发髻!
“金兵!”
陈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虽然未曾亲眼见过金军,但从《三朝北盟会编》的插图里,他认出了那种左衽窄袖的服饰和狼牙棒形制的武器。
这群骑兵正在劫掠逃难的流民,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倒在血泊中,一个背着包袱的老汉刚跑出几步,就被骑兵用套马索勒住脖子,硬生生拖行在泥地里。
“阿爷!”
撕心裂肺的哭喊让陈砚浑身一震。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从茅草堆里钻出,扑向被拖行的老汉。
那孩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手中紧紧攥着半块麦饼,脸上沾满泥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如寒星。
“小**!”
领头的金兵狞笑着翻身下马,弯刀在孩童头顶举起。
“住手!”
陈砚几乎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便后悔了。
自己手无寸铁,又身受重伤,这声喝止无异于**。
但为时己晚,那金兵猛地转头,鹰隼般的目光锁定断墙后的他。
“有活口!”
金兵*着生硬的汉语大吼,同时挥刀指向陈砚藏身之处。
陈砚的心跳瞬间飙到极致。
他注意到那骑兵的战马右前蹄微跛,马鞍上还挂着个酒囊——这厮刚饮过酒!
求生的本能让他抓起身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在骑兵冲来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战**伤腿。
“唏律律——”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骑兵掀翻在地。
陈砚趁机扑上前去,左手死死按住骑兵握刀的手腕,右手捡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对方太阳穴。
金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弯刀“哐当”落地。
“快过来!”
陈砚朝那孩童嘶吼。
他拾起弯刀,刀*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血。
这把刀比他想象的更沉,刀柄缠着防滑的皮绳,显然是骑兵惯用的兵器。
孩童愣了愣,抱着麦饼扑进陈砚怀里。
此时,其他金兵己经围拢上来,十几个带着血污的刀口对准了他们。
“放下武器!”
领头的骑兵用马鞭指着陈砚,“不然把你们剁成肉酱!”
陈砚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注意到骑兵们的坐骑都在不安地刨蹄,显然刚才的动静惊扰了它们。
而被他**的这个骑兵腰间挂着狼头令牌——这是百夫长的标志!
“都退后!”
陈砚将弯刀架在百夫长脖颈上,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不然我宰了他!”
金兵果然犹豫了。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竟如此强硬。
陈砚趁机拖着百夫长后退,同时对那孩童低声道:“等我喊跑,你就往黄河下游跑,记住,千万别回头!”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抓住陈砚的衣角。
对峙持续了约半柱香的时间。
就在陈砚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领头的金兵脸色一变,骂了句脏话,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撤!”
骑兵们不甘地瞪了陈砚一眼,纷纷调转马头离去。
首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河*处,陈砚才腿一软坐倒在地。
百夫长趁机挣脱,连*带爬地逃走了。
“叔叔,你流血了……”孩童怯生生地递过麦饼,“吃点东西就不疼了。”
陈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臂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半幅衣襟。
他接过麦饼咬了一口,粗糙的麸皮剌得喉咙生疼,但胃里的绞痛稍得缓解。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道。
“小石头。”
孩童眨着大眼睛,“我阿爷……阿爷被他们*了……”说到此处,小石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陈砚的心像被**了一下,他伸手轻抚孩子的头顶,突然摸到自己胸口有个硬物——是那枚北斗纹青铜佩!
它不知何时被自己攥在手中,勺柄的尖端深深嵌进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流动,仿佛北斗七星正在发光。
“小石头,”陈砚深吸一口气,将青铜佩揣入怀中,“我们得离开这里,去相州。”
相州,那是岳飞起兵的地方。
宣和六年的岳飞,应当还在汤阴县担任游徼。
若能找到他,或许……真能改变些什么。
陈砚撕下衣角,草草包扎好伤口,背起小石头,一瘸一拐地沿着黄河滩向东行去。
身后,夕阳渐沉,将河水染作一片血色;前方,茫茫暮色中的古道,通往那个风雨飘摇的大宋。
他未曾察觉,在他转身的刹那,那枚青铜佩的北斗勺柄,悄然指向了相州的方向。
一场注定改写历史的风暴,正在宣和六年的秋日里,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