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上海六月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热意,敲在仁济医院住院部12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长篇都市小说《星禾与平行光轴》,男女主角苏晚艾瑞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创作的小猫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上海六月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热意,敲在仁济医院住院部12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艾瑞克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是苏晚怀孕三个月时,两人在静安寺旁的手作店一起画的,米白色底面上,苏晚用丙烯颜料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歪着两行字:“苏晚的小月亮艾瑞克的小太阳”。颜料己经有些磨损,边角处露出浅灰色的塑料底色,却被他摸得发亮。他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牛津...
艾瑞克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是苏晚怀孕三个月时,两人在静安寺旁的手作店一起画的,米白色底面上,苏晚用丙烯颜料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歪着两行字:“苏晚的小月亮艾瑞克的小太阳”。
颜料己经有些磨损,边角处露出浅灰色的塑料底色,却被他摸得发亮。
他穿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1980年代产的瑞典复古手表。
表盘里的指针刚跳过下午三点,秒针“咔嗒咔嗒”地转着,像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这是他第三次抬手看表,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表壳时,产房的门终于“咔嗒”一声向里推开。
护士抱着个裹在米白色襁褓里的小东西走出来,浅蓝色的护士服上还沾着点消毒水的味道,脸上却带着柔和的笑意:“恭喜啊,是个小姑娘,六斤八两,各项指标都正常,很健康。”
艾瑞克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快步上前时,脚步竟有些发飘。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又突然想起自己掌心全是汗,连忙在衬衫下摆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
视线落在襁褓里露出来的小脸蛋上——闭着眼睛,睫毛像两把沾了晨露的小扇子,鼻尖小巧得能看清细细的绒毛,嘴唇抿成一道粉嘟嘟的弧线,偶尔轻轻动一下,像在咂嘴,又像在梦呓。
“她像你,”护士笑着把婴儿抱毯往他面前递了递,“眼睛形状跟你很像,都是这种圆圆的双眼皮。”
艾瑞克没说话,只是慢慢伸出胳膊,学着护士的姿势托住襁褓底部,另一只手轻轻护在宝宝的头侧。
怀里的小东西很轻,轻得像片羽毛,却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压在了臂弯里。
他低头盯着那张小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某个周末,他和苏晚坐在宜家的儿童区沙发上,苏晚指着展架上一张可调节高度的婴儿床说:“以后我们的宝宝,就要睡这种床,我喂*的时候不用弯腰,对腰好。”
当时他还笑着反驳:“瑞典的婴儿床都是固定高度,宝宝要学会适应自己的小空间,这样才能早点独立入睡。”
苏晚当时只是白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懂,等宝宝出生了,你要是敢让她哭着自己睡,我跟你没完。”
那时的争执像片羽毛,轻飘飘落在记忆里,没掀起什么波澜。
可此刻抱着女儿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透过襁褓传到自己掌心,艾瑞克忽然觉得,那些关于“瑞典标准”的坚持,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艾瑞克!”
苏晚的声音从产房里传出来,带着刚经历生产后的虚弱,却透着股掩不住的急切。
艾瑞克立刻抱着孩子快步走到产房门口,护士正推着病床往外走。
苏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宣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一眼就锁定了他怀里的襁褓。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她。”
艾瑞克连忙凑过去,小心地把襁褓放在苏晚身侧的枕头上。
苏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那触感软得像棉花糖,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在米白色的襁褓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叫星禾,对吧?
苏星禾。”
“对,”艾瑞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苏晚稍微安定了些,“我们说好的,小星辰,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禾苗。”
病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苏晚的母亲提着一个印着红牡丹的保温桶走进来,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混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压过了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
“晚晚,快喝点鸡汤补补,我凌晨西点就起来炖了,特意加了当归和黄芪,对产后恢复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才递到苏晚嘴边,目光落在旁边的婴儿身上时,瞬间软得像化了的糖,“我的外孙女,长得真俊,这小鼻子小嘴,跟晚晚小时候一模一样。”
艾瑞克坐在旁边的蓝色塑料椅子上,看着岳母一勺一勺喂苏晚喝汤,又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星辰,动作熟练得让他有些羡慕。
他拿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镜头刚对准襁褓里的宝宝,屏幕那头就传来一阵惊喜的叫声——是他远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母亲。
“哦,我的小宝贝!
她太可爱了!”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浓浓的瑞典口音,**里还能听到咖啡壶沸腾的“咕嘟”声,“艾瑞克,你要记得给她用我们之前寄过去的安抚*嘴,还有那个灰色的羊毛睡袋,瑞典的宝宝都用那个,又暖和又能防止踢被子。”
“好的,妈妈,我会的。”
艾瑞克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晚。
苏晚正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他知道,苏晚从怀孕时就不喜欢安抚*嘴,总说“会让宝宝产生依赖”,现在母亲又提起,恐怕又要引发一场小小的争执。
果然,挂了电话后,苏晚就开口了:“安抚*嘴还是别用了吧?
我查过很多育儿资料,都说长期用会影响宝宝的牙齿发育,还可能让她养成依赖,以后戒起来很麻烦。”
“但我妈妈说,瑞典的宝宝几乎都用,没听说有什么问题。”
艾瑞克解释道,“而且宝宝哭闹的时候,安抚*嘴能很快让她平静下来,我们也能轻松一点。”
“轻松也不能牺牲宝宝的健康啊。”
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些,因为刚生产完,带着些疲惫的沙哑,“她现在这么小,什么都不懂,我们做父母的得为她考虑长远一点,不能只看眼前方便。”
两人正说着,襁褓里的小星辰忽然开始哭。
哭声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儿,一声接一声,像小猫的爪子在轻轻**人心。
艾瑞克立刻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抱,却被苏晚拦住了。
“等等,”苏晚喘了口气,“先看看她是不是饿了,或者尿湿了。
宝宝不会无缘无故哭的,肯定是有需求没被满足。”
艾瑞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星辰,又看了看苏晚:“可是在瑞典,宝宝哭的时候,有时候不需要马上抱,要让她学会自己平静下来,这是‘哭声免疫法’,儿科医生说这样能培养她的独立性,以后更容易独立入睡。”
“独立性也不是这么培养的!”
苏晚的脸色沉了些,“她才刚出生几个小时,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怎么可能自己平静下来?
中国的老话都说,宝宝哭了就要抱,要让她感受到安全感,不然她会害怕的。”
“安全感不是靠一首抱出来的,”艾瑞克皱起眉,语气也认真了些,“我姐姐家的孩子就是用‘哭声免疫法’,三个月就能自己睡整觉了,特别省心。”
“那是你姐姐家的孩子,不是我们的星辰!”
苏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委屈,“你没看她哭的时候,小身子都在发抖吗?
她是害怕,不是在闹脾气。
你要是真的让她哭着自己平静,我……”她说着,眼泪又快要掉下来。
小星辰的哭声还在继续,像是在为这场争执添柴。
艾瑞克看着女儿皱成一团的小脸,原本坚定的想法忽然松动了。
他蹲在婴儿床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星辰的手。
小家伙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哭声稍微小了些,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却紧紧攥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她需要我们的接触,”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为了宝宝好,也知道瑞典的育儿方法有它的道理,但我们不能完全照搬,对不对?
她***和瑞典的宝宝,得找个适合她的方式。”
艾瑞克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苏晚。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产后的疲惫,却透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两人刚谈恋爱时,苏晚也是这样,在原则问题上从不让步,却总能在争执后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握住苏晚的手:“你说得对,我太着急了,不该把瑞典的方法硬套在星辰身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晚看着他,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先看看她是不是尿湿了,我刚才好像听到她的尿不湿有‘沙沙’声。
如果尿湿了就换,没尿湿的话,我喂*试试。
等她吃饱了,我们抱着她轻轻拍背,看看能不能让她睡着。
要是还哭,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艾瑞克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襁褓侧面的粘扣。
果然,尿不湿的尿显条己经变成了深蓝色。
他笨拙地解开腰贴,动作慢得像在拆解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生怕弄疼女儿。
苏晚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提醒他:“尿不湿的粘扣不要太紧,会勒到她的小肚子,留两指的空隙就好。”
“腰贴要对齐腰线上的标记,不然容易漏尿。”
换尿不湿的时候,小星辰的哭声渐渐停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小嘴巴时不时动一下。
艾瑞克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他的女儿,是他和苏晚爱情的结晶,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换完尿不湿,苏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星辰趴在自己怀里。
小家伙像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立刻凑过去,****,停止了所有动作,小嘴巴一吸一吸的,偶尔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艾瑞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母女俩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窗外的雨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吵了,只剩下小星辰吃*的细微声响,和苏晚偶尔发出的温柔轻哄。
喂完*,苏晚把小星辰递给艾瑞克,让他试着抱。
艾瑞克接过孩子,按照苏晚教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她的头和脖子,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轻轻左右晃了晃。
小星辰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跟他说话。
“你看,她喜欢你抱她,”苏晚靠在艾瑞克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不用非要选中国的方法,或者瑞典的方法。
我们可以观察她,看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然后找到最适合她的方式。
比如她哭的时候,我们先判断她是不是有需求,有需求就满足,没需求的话,再试着用轻拍、哼歌的方式安抚,而不是首接让她哭,或者一首抱着不放。”
艾瑞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辰,她的眼睛慢慢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他轻轻把她放进旁边的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然后坐在床边,握住苏晚的手。
“好,”他看着苏晚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一起找,找最适合小星辰的方式。
不管***的方法,还是瑞典的方法,只要对她好,我们就用。”
那天晚上,小星辰醒了三次。
第一次是凌晨一点,尿湿了尿不湿,艾瑞克按照苏晚教的方法,快速换好后,苏晚喂了*,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第二次是凌晨三点,大概是饿了,苏晚喂*的时候,艾瑞克在旁边轻轻哼着瑞典的摇篮曲,那是***教他的,旋律轻柔舒缓,小星辰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第三次是凌晨五点,天快亮的时候,她只是哼唧了几声,艾瑞克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就又睡了过去。
没有用“哭声免疫法”,也没有一首抱着不放,却意外地顺利。
天快亮的时候,艾瑞克靠在椅子上,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睡得安稳的苏晚,忽然觉得,所谓的“育儿”,或许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
那些中西方的育儿理念,就像两条平行的光轴,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延伸,而他们的小星辰,就是连接这两条光轴的纽带,让他们在碰撞中找到平衡,在妥协中学会共同成长。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2023年6月15日,小星辰来到我们身边。
第一次明白,最好的育儿方法,是‘看见’她的需求,而不是套用别人的标准。”
窗外的雨停了,一缕金色的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小星辰的脸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艾瑞克看着那缕光,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他知道,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