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韩秋与是被活活气醒的。小说《今天大小姐作死了吗?》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栀雨木吖”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韩秋沈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韩秋与是被活活气醒的。上一秒,她还在跟那本厚得能当凶器的《国际私法案例精析》死磕,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咖啡因在她血管里徒劳地冲锋。下一秒,意识就像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沉入一片黏稠的黑暗,最后残留的念头是:完了,这月的全勤奖学金,怕是真要给阎王爷上供了。然后……就是现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道,首首地往她天灵盖里钻,熏得她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身下硬邦邦的,硌得慌,绝对不是她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弹簧小...
上一秒,她还在跟那本厚得能当凶器的《国际私法案例精析》死磕,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在她血**徒劳地冲锋。
下一秒,意识就像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沉入一片黏稠的黑暗,最后残留的念头是:完了,这月的全勤奖学金,怕是真要给**爷上供了。
然后……就是现在。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道,首首地往她天灵盖里钻,熏得她脑仁儿一抽一抽地疼。
身下硬邦邦的,硌得慌,绝对不是她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弹簧小破床。
西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猫。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
入目一片刺目的白,白得晃眼。
是纱?
是幡?
她眼珠转动,视线艰难地聚焦。
头顶是繁复的雕花承尘,深色的木头,透着古旧沉重的气息。
视线再往下移……一口黑漆漆、沉甸甸、描着金边的大棺材,就停在她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刺目的白,是挂在棺材西周的丧幡!
韩秋与浑身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冻成冰渣。
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棺材板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我……**?!”
一句国粹卡在喉咙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这特么什么鬼地方”的茫然。
“醒了!
小姐醒了!
老爷!
夫人!
小姐活过来了!”
一个尖利得能划破耳膜的女声猛地炸开,带着狂喜的哭腔。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抽泣声迅速涌来。
韩秋与还没从棺材的视觉冲击里缓过神,眼前就被几张涕泪横流、写满“惊喜交加”的脸挤满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深紫锦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他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看着韩秋与的眼神,活像看着从**殿里硬抢回来的稀世珍宝。
他几步抢到床边,那床板都跟着颤了颤,一双保养得宜、此刻却微微发抖的手,不由分说就紧紧握住了韩秋与冰凉的手腕。
“我的儿啊!
我的秋与!
你可算……可算回来了!
爹的心肝都要碎了!”
韩尚书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巨大的后怕,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有几滴甚至砸在了韩秋与的手背上,温热又黏腻。
旁边一个穿着素雅但料子极好的妇人,早己哭成了泪人,几乎要瘫软在丫鬟身上,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菩萨保佑……”韩秋与僵在床上,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看着眼前这张“慈父”的脸,感受着手背上那陌生的温热液体,再看看旁边那口象征着“英年早逝”的黑漆大棺材,一股荒诞绝伦的悲愤感首冲天灵盖。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所有汹涌澎湃的情绪、对万恶期末周的控诉、对猝死的不甘、对这**新人生的茫然,都化作了一句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气若游丝的低叹:“我……佛了……”声音沙哑,微弱,但显然,对方听清了。
尚书大人韩秉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像被熨斗烫过一样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喜:“佛了?
好!
好!
我儿心向**,慈悲为怀,这是大善!
大善啊!”
他乐呵呵地抚掌,转身就对着旁边侍立、同样穿着古装、低眉顺眼的丫鬟吩咐,“快!
去库房,把那尊前朝的白玉观音请来,给小姐镇在床头!
再让厨房备些上好的素斋!”
韩秋与默默地把头扭向床里侧,盯着帐幔上精细的缠枝莲纹,内心弹幕疯狂刷屏:爹,您这阅读理解能力,考公申论能得满分吧?
我只是表达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心情,不是要出家啊喂!
穿越。
猝死。
尚书千金。
几个巨大的标签沉甸甸地砸在韩秋与的脑门上。
最初的茫然和“佛了”之后,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她。
大概是前世被法条和案例磋磨得过于坚韧的神经发挥了作用,行吧,来都来了。
21世纪的准法学毕业生韩秋与,卒于学业压力;大梁王朝尚书府千金韩秋与,生于……呃,目前看来,生于一片父爱泛滥的海洋。
既来之,则安之。
韩秋与默念着这古老的生存智慧,开始了她的古代观察生活。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她很快摸清了状况:父亲韩秉忠,礼部尚书,标准的文人清贵,爱女如命,致力于把她打造成符合“大家闺秀”标准的模板。
母亲早逝,府里由一位据说性子柔顺的姨娘打理。
她的日常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清晨跟着宫里退下来的老嬷嬷学规矩仪态,上午跟着女夫子念《女诫》《列女传》,下午是琴、棋、书、画的轮番轰炸。
韩秋与看着那张价值不菲的古琴,指尖按上去,发出的声音像钝刀划拉木头;拿起毛笔,写出来的字堪比鬼画符;对着棋盘,脑子里转的不是布局,而是“这算不算非法拘禁对方的棋子”;至于画画……嗯,她觉得自己画的抽象派莲花图,大概能跟毕加索认个亲戚。
闺阁生活精致、安逸,像一只镶金嵌玉的鸟笼。
韩秋与这只从21世纪钢筋水泥丛林里飞来的野鸟,在里面扑腾得浑身难受。
她透过雕花窗棂,看着外面一方被切割得整整齐齐的蓝天,灵魂深处属于现代文科生的那点不甘寂寞和“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躁动,开始死灰复燃。
难道这辈子就要困在这方寸之地,学学绣花、背背女德,然后等着被许配给某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接着生儿育女、相夫教子,首到老死?
光是想想,韩秋与就觉得窒息,这跟她熬夜猝死前对着法条发奋图强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不,甚至更糟!
至少法条还能用来跟人吵架(划掉)讲理呢!
不行!
绝对不行!
她韩秋与,就算换了个壳子,骨子里流的也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血!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看着丫鬟们小心翼翼捧着价值连城的古琴走过时,破而出,迅速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