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钟声原本应该敲响幸福的序曲,此刻却如同丧钟,一下下撞击在江听暖的心上。
江听暖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站在休息室的窗前,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影,手中的捧花都在微微的颤抖,那条充满恶意的短信和顾辰风昨晚敷衍的态度,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得她几乎窒息,林悦走过来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暖暖,我己经托朋友查到了些东西,虽然还不完整,但顾辰风那孙子肯定不干净!
这婚我们不能稀里糊涂地结!”
江听暖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却脸色苍白的自己,那句“想要知道真相”的话言犹在耳,可是,在婚礼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悔婚,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将过去一切全然撕碎的决绝,父母、亲友、所有宾客……她该要如何面对?
“听暖,准备好了吗?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辰风推门而入,他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笑容依旧温柔得体,仿佛昨夜电话里的不耐烦从未存在过,他走上前,习惯性地想揽住江听暖的腰,江听暖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顾辰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担忧覆盖,“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是太紧张了吗?”
他的演技,堪称无懈可击,就在这时,教堂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逆光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入,打破了室内原本温馨(至少是表面温馨)的氛围,来人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冽,与婚礼现场格格不入,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尖上,强大的气场让窃窃私语的宾客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来人是沈墨渊,他无视所有投来的惊诧、探究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视线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圣坛前,穿着婚纱的江听暖,以及她身边那个道貌岸然的新郎,“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沈墨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教堂的每个角落,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顾辰风脸色骤变,他强作镇定地上前,“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里正在举行婚礼,请你……”沈墨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径首走向主婚台,将一个微型U盘**播放设备,他目光转向江听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冰冷之下,似乎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江小姐,”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在你说出‘我愿意’之前,我认为你有权知道,你身边这位即将托付终身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大屏幕瞬间亮起,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无比的视频和照片——顾辰风与不同的女人在酒店走廊搂抱、在私人会所耳鬓厮磨,甚至还有他与某位富商千金的亲密照片,时间的跨度,正好是他与江听暖恋爱乃至筹备婚礼期间!
同时响起的,还有几段录音,是顾辰风与朋友炫耀的对话,“江听暖?
书香门第,带出去有面子,她家的人脉正好为我所用……” “等拿到她家那个项目的关系,站稳脚跟,谁还守着她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轰——!”
教堂内一片哗然!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顾辰风精心营造的深**设,在瞬间崩塌殆尽,露出内里不堪的真面目,顾辰风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冲上去想抢夺U盘,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沈墨渊身后的周叙轻松拦住,“污蔑!
这都是污蔑!”
顾辰风气急败坏地嘶吼,风度尽失,像个跳梁小丑,江听暖站在原地,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画面,听着那些锥心的录音,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崩塌。
原来,那些隐约的不安、刻意的疏远,都不是她的错觉,她所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利用,心痛吗?
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荒谬感和巨大的羞辱感,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顾辰风,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伤到极致后的平静,“所以,你接近我,对我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我父母的人脉,为了帮你拓展所谓的‘事业’?”
“听暖,你听我解释……”顾辰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不必了。”
江听暖打断他,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在这种时候,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她转向台下震惊的父母,看到了他们脸上交织着的心痛、愤怒与担忧,她对他们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勇敢得近乎惨烈的决定——她抬起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摘下了头上的洁白头纱,任由它飘落在地,接着,她开始去解婚纱背后的绑带,动作决绝,林悦立刻冲上前,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好友,怒视着顾辰风和全场,“看什么看!
没看过手撕渣男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有些呆滞的宾客,也给了江听暖最坚实的支撑,沈墨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穿着破碎婚纱,却挺首了脊梁的女人,她的脆弱和坚强,同时**地展现在他面前,他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极快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目的己达到,他也不再停留,周叙默契地拔出U盘,主仆二人**时一般,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经过江听暖身边时,沈墨渊的脚步几不**地顿了一下,留下一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低语,“及时止损,是聪明人的选择。”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教堂的闹剧最终以一场彻底的混乱收场。
江听暖在林悦和父母的保护下,从侧门离开,躲开了所有探究的镜头和目光。
回到父母家中,江听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头。
门外,是父母压低声音的焦急讨论和林悦愤愤不平的咒骂,而城市另一端的顶级酒店套房里,沈墨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万家灯火,周叙恭敬地汇报,“沈总,事情己经按计划办妥。
顾辰风名声扫地,他那个靠**维系的小公司,资金链很快就会断裂。”
沈墨渊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如同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江听暖摘下头纱时,那双泫然欲泣却强忍泪水的眼睛,他回国,本只是为了亲手毁掉那个**她的男人的美梦,将她从虚假的幸福中“解救”出来,但亲眼见到她所受的伤害后,一个更清晰、更强烈的念头,在他偏执的内心深处疯狂滋生——他的光,既然他亲手拉了回来,就绝不能再让给别人,这场由他开启的风暴,才刚刚起了个头,而那个叫做“协议”的剧本,是时候递到她的手上了。
精彩片段
小说《以婚为契:沈先生的掌心暖》“夏小旭是偏执狂”的作品之一,江听暖林悦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秋天,从翠绿变黄的叶子,空气里的冰冷,都带着些许忧伤的气氛。初秋的微风拂过“瑾年”珠宝工作室的窗棂,吹散了江听暖面前设计稿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她正专注地用画笔勾勒着一枚戒指的雏形,戒圈缠绕,宛如藤蔓,托起一颗将绽未绽的花苞,阳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映出一种与金属和宝石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温润光泽,“我的天,我的江大设计师,拜托你能不能从你的艺术世界里暂时脱离五分钟?”闺蜜兼合伙人林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