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碎玉宫·安陵容秘史·碎玉轩寒残冬的风裹着碎雪,斜斜扫过紫禁城的琉璃瓦,落在碎玉轩的朱漆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小编推荐小说《玉碎宫安陵容秘史》,主角安陵容宝鹃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碎玉宫·安陵容秘史·碎玉轩寒残冬的风裹着碎雪,斜斜扫过紫禁城的琉璃瓦,落在碎玉轩的朱漆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呜咽。这宫苑偏安一隅,远隔了乾清宫的烛火通明,也避开了翊坤宫的喧嚣繁华,唯有墙角那几株老梅,顶着雪霜开得寂寥,冷香缕缕,漫过阶前的青苔,钻进殿内,与案头的残墨气息缠在一起,添了几分清寒。安陵容拢了拢身上半旧的素色宫装,指尖触到领口粗糙的绣线,微微蹙了蹙眉。这衣裳还是入宫前母亲连夜赶制的,料子是寻...
这宫苑偏安一隅,远隔了乾清宫的烛火通明,也避开了翊坤宫的喧嚣繁华,唯有墙角那几株老梅,顶着雪霜开得寂寥,冷香缕缕,漫过阶前的青苔,钻进殿内,与案头的残墨气息缠在一起,添了几分清寒。
安陵容拢了拢身上半旧的素色宫装,指尖触到领口粗糙的绣线,微微蹙了蹙眉。
这衣裳还是入宫前母亲连夜赶制的,料子是寻常的杭绸,经不起北方的寒风,可她如今位份低微,月例微薄,宫人又皆是势利眼,便是想添件厚实些的衣裳,也得看管事嬷嬷的脸色。
她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素银簪子轻轻晃动,那簪子是沈眉庄送的,也是她这满室清寂里,唯一能称得上体面的物件。
“小主,天寒,仔细冻着。”
贴身宫女宝鹃捧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进来,见她开窗迎风,忙上前将窗合上大半,只留一道细缝透气,“方才内务府送来了本月的炭火,还是那么点儿,我去说了两句,那刘嬷嬷倒说,碎玉轩偏僻,用不了多少炭火,还说……还说小主如今圣眷未隆,该省着些用。”
宝鹃的声音带着委屈,眼圈微微泛红。
她是安陵容从江南带来的丫鬟,性子耿首,见不得自家小主受委屈。
可安陵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接过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罢了,不必与他们争执。”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咱们人微言轻,争了也是白费力气,反倒落人口实。”
她小口啜饮着姜汤,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梅花上。
雪落在梅枝上,压得枝头微微低垂,却有几朵红梅顽强地探出头来,花瓣上凝着冰晶,红得愈发娇艳,也冷得愈发刺骨。
这梅花,多像她自己啊。
出身寒微,父亲不过是个从七品的县丞,在这人才济济的后宫里,连末流都算不上。
若不是选秀那日,皇后娘娘瞧着她还算安分,又得了沈眉庄和甄嬛的几分情面,怕是连这碎玉轩的门都踏不进来。
可入宫三个月,她只见过皇上一面。
那日御花园偶遇,皇上被她鬓边的一朵白梅吸引,问了两句家乡的景致,语气平淡,并无半分惊艳。
倒是甄嬛,入宫即封常在,如今更是晋了贵人,圣眷正浓;沈眉庄家世显赫,性情端庄,也深得皇上与太后喜爱,早己是惠嫔。
唯有她,依旧是个末等的答应,守着这冷清的碎玉轩,如同被遗忘在了时光的角落里。
“小主,您别多想。”
宝鹃见她神色落寞,忙宽慰道,“甄小主和沈小主心里是记着您的,前日甄小主还让人送了些上好的笔墨来,说知道您喜欢写字。”
安陵容抬手抚过案上的宣纸,那宣纸细腻光滑,是宫里上好的贡纸,比她自己用的粗纸好上百倍。
甄嬛待她是真心的,沈眉庄也护着她,可这份情谊,却让她越发不安。
她们皆是天之骄女,家世、容貌、才情样样出众,而她,除了一副尚可的皮囊和几分粗浅的绣活、唱腔,便一无所有。
长久下去,她怕是连站在她们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管事太监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安答应,皇后娘娘宫里的周宁海公公来了,说请您去长**说话。”
安陵容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整理衣裳。
皇后娘娘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召见低位份的嫔妃,今日突然传召,不知是福是祸。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那双眼睛,本该灵动如水,却因连日的压抑,添了几分怯懦与不安。
“宝鹃,替我取那支素银梅花簪来。”
她轻声吩咐道。
这支簪子是沈眉庄所赠,样式简洁,却也雅致,既不会显得过于寒酸,也不至于太过张扬,正符合她的身份。
收拾妥当,安陵容跟着周宁海往长**去。
穿过长长的宫道,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积雪覆盖,走起来有些打滑。
沿途经过的宫殿皆是朱红墙、琉璃瓦,廊下挂着红灯笼,暖意融融,与碎玉轩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偶尔遇见几位嫔妃,皆是衣着华贵,前呼后拥,她们看向安陵容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几分轻视,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安陵容微微低下头,将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
她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她不过是个依附于甄嬛和沈眉庄的可怜虫,是后宫里无足轻重的尘埃。
可她不甘心。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话:“陵容,你一定要争口气,入宫光耀门楣,不要再像娘这样,一辈子看人脸色过日子。”
母亲是父亲的填房,一生隐忍,*劳半生,却始终得不到父亲的重视,最终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她不能重蹈母亲的覆辙,她要在这深宫里活下去,活得体面,活得让人不敢轻视。
长**的殿宇巍峨,气势恢宏,殿内暖炉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香气氤氲。
皇后端坐在正中的凤椅上,穿着明**的宫装,头戴点翠凤冠,神色端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臣妾安陵容,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安陵容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平稳,不敢有丝毫僭越。
“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赐座。”
宫女搬来一张矮凳,安陵容谢过恩,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她能感觉到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入宫三个月,住得还习惯吗?”
皇后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娘**话,碎玉轩清净雅致,臣妾住得很习惯,多谢娘娘关怀。”
安陵容如实回答,语气谦卑。
皇后微微一笑,放下茶盏:“碎玉轩是偏了些,不过也好,清净。
你性子沉静,倒也适合那样的地方。”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前日听闻你与莞贵人、惠嫔走得颇近?”
安陵容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回话:“回娘娘,莞贵人与惠嫔姐姐待臣妾极好,臣妾初入宫时,诸多不懂,全赖两位姐姐照拂。”
她知道,后宫之中,**林立,皇后与华妃势同水火,而甄嬛和沈眉庄虽未明确**,却也与华妃素有嫌隙,皇后此时提起此事,怕是别有深意。
“照拂是应当的,都是姐妹,本该互相扶持。”
皇后的笑容依旧温和,“不过,后宫之中,人心复杂,行事需得谨慎。
莞贵人聪慧过人,惠嫔家世显赫,她们自然有她们的造化,你呢,也该有你自己的本分。”
安陵容垂首:“臣妾明白,臣妾只求安分守己,侍奉皇上与娘娘,别无他求。”
“你能明白就好。”
皇后点了点头,目光柔和了些许,“你容貌清秀,性子也温顺,是个可塑之才。
只是这后宫之中,光有温顺是不够的,还得有自保的本事。”
她抬手示意宫女,“赏安答应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对珍珠耳坠。”
安陵容连忙谢恩:“多谢娘娘赏赐,臣妾愧不敢受。”
“拿着吧。”
皇后摆了摆手,“算是本宫给你的一点心意。
往后若有什么难处,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尽可来告诉本宫。”
从长**出来,安陵容握着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指尖微微发凉。
皇后的赏赐来得突然,那句“有难处尽可来告诉本宫”更是耐人寻味。
她知道,皇后这是在向她示好,想要将她拉拢到自己麾下。
一边是待她真心的甄嬛和沈眉庄,一边是手握后宫大权的皇后,她该如何抉择?
寒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
她抬头望去,天空依旧阴沉,仿佛预示着这深宫之中,前路漫漫,危机西伏。
回到碎玉轩时,己是暮色西合。
宝鹃连忙迎上来,见她手中的赏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小主,这是皇后娘娘赏的?”
安陵容点了点头,将步摇和耳坠放在桌上,神色复杂。
“宝鹃,你说,皇后娘娘今日为何突然召见我,还赐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宝鹃想了想,说道:“自然是皇后娘娘看重小主您啊!
小主您性子好,又安分,皇后娘娘肯定是觉得您是个可靠的人。”
安陵容却摇了摇头。
她不信这世上有平白无故的看重,皇后此举,不过是因为她是甄嬛和沈眉庄的“朋友”,想要通过她,打探一些消息,或是将她变成制衡华妃、甚至制衡甄嬛的一枚棋子。
她走到窗前,夜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烛昏暗,只能照亮小小的一方天地。
墙角的梅花在夜色中愈发朦胧,冷香依旧,却带着几分孤绝。
她想起皇上那日在御花园的眼神,平淡无波,没有半分留恋;想起甄嬛和沈眉庄宫中的繁华热闹,与她这里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想起皇后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过是个出身寒微的薄命女子,在这深似海的后宫里,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熄灭。
可她不想死,不想像母亲那样,一辈子默默无闻,受尽委屈。
她要活下去,要得到皇上的青睐,要拥有足够的权力,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小主,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给太后请安呢。”
宝鹃轻声提醒道。
安陵容回过神,点了点头。
她走到案前,铺开宣纸,拿起甄嬛送的笔墨,蘸了蘸,在纸上写下一个“梅”字。
那字清瘦挺拔,却带着几分郁结之气,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梅枝上,落在碎玉轩的屋顶上,无声无息。
安陵容望着纸上的“梅”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梅花香自苦寒来,她不信,她的命运,就只能是这碎玉轩的清冷,她要在这寒冬之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芬芳,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无法预料的沉重。
夜色更深,碎玉轩的烛火摇曳,映着她清瘦的身影,也映着窗外那抹倔强的梅影。
这深宫之中,薄命人的愁绪,如同这漫天飞雪,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而属于安陵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带着碎玉轩的寒凉,带着梅花的冷香,在这紫禁城的深处,缓缓铺陈开来。
她抬手揉了揉微微蹙起的眉头,那道“春山”般的愁绪,似乎淡了些许,却又在眼底深处,刻下了更深的印记。
往后的路,无论多么艰难,她都要一步步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临终前的期盼。
这深宫的风雨,她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烛火渐渐微弱,殿内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安陵容吹灭了烛火,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久久未能入眠。
她知道,从明日起,她不能再仅仅是那个温顺隐忍的安答应,她要学着谋划,学着争取,学着在这波诡云*的后宫中,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而那支皇后赏赐的赤金点翠步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一个**,也像是一个警示,预示着她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