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最后一点手机信号也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里时,陈默终于看到了山坳里的黑鸦岭。《黑鸦岭诡事录》男女主角陈默王满仓,是小说写手江湖徐少所写。精彩内容:汽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最后一点手机信号也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里时,陈默终于看到了山坳里的黑鸦岭。说是“岭”,其实就是窝在两座大山中间的巴掌大村子,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屋顶的茅草上挂着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黑色苔藓,远远看去像一群蹲在地上的枯瘦老头。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犁铧,风一吹,犁铧撞着树干,发出“吱呀——嘎啦”的怪响,像有人用指甲刮着老木头。“小陈,到了。”开车的...
说是“岭”,其实就是窝在两座大山中间的巴掌大村子,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屋顶的茅草上挂着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灰黑色苔藓,远远看去像一群蹲在地上的枯瘦老头。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犁铧,风一吹,犁铧撞着树干,发出“吱呀——嘎啦”的怪响,像有人用指甲刮着老木头。
“小陈,到了。”
开车的是村里的老支书王满仓,六十来岁的人,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手里始终攥着个黑布包,眼神时不时往车窗外瞟,像是怕撞见什么。
车刚停稳,他就急急忙忙跳下去,绕到后备箱帮陈默拿行李,手指碰到陈默的行李箱时,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事儿……节哀。”
王满仓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地面的石子,“老宅子我让人拾掇过了,就是……有些东西没动,你别乱碰。”
陈默“嗯”了一声,喉咙发紧。
他爷爷陈守义是上周走的,死在自家院中的老井边,据说是半夜去挑水,一头栽进井里的。
村医来看过,说像是心梗,但王满仓在电话里跟陈默说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心梗……****脸,紫得像茄子,手还抓着井绳,指甲缝里全是泥……”陈默是在城里做设计的,跟爷爷的关系不算亲,上次回黑鸦岭还是十年前。
但爷爷就他一个亲人,再怕也得回来办后事。
他拎着行李箱跟在王满仓身后往村里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藏在草里的碎石子硌得鞋底生疼。
路过几户人家,院门都关得死死的,只有窗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一看见陈默,声音就戛然而止,连灯都灭了。
“这村子……怎么这么静?”
陈默忍不住问。
王满仓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速度:“农忙,都早睡了。”
可陈默明明看见,有户人家的窗纸上,印着个贴在上面的人影,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他走过去的方向。
爷爷的老宅子在村子最里头,挨着后山的崖壁,是座两进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大半,只剩下半人高的残垣,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叶子在夜里看着发黑,像趴在墙上的虫子。
院门口挂着两串纸钱,被风吹得飘起来,擦过陈默的胳膊时,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就是这儿了。”
王满仓把钥匙递给陈默,手还在抖,“西厢房别开,锁我都换了新的。
院中的井……也别靠近,水早就不能喝了。”
他指了指院子中间那口老井,井栏是青石头做的,上面布满了裂痕,井沿上还留着半只模糊的脚印,像是爷爷栽进去时留下的。
“明早我来叫你,跟你说后事的安排。”
说完,王满仓几乎是跑着离开的,黑布包在他背后晃来晃去,像是里面揣了个活物。
陈默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轴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榆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
他把行李箱放在正屋门口,掏出手机想照照亮,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明明刚才在村口还有一格信号,现在连开机都开不了了。
“该死。”
陈默骂了一句,摸出兜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里晃了晃,照亮了正屋的门。
门是木头做的,上面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门框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门神画,左边的秦琼少了一只眼睛,右边的尉迟恭嘴角裂到耳根,像是在笑。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土腥味和淡淡香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陈默咳嗽了两声。
他举着打火机西处照,正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两把木椅,靠墙放着一个老旧的红漆衣柜,柜门上的铜锁锈得打不开。
最里面是爷爷的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掉了底的搪瓷缸,缸沿上还沾着一点褐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茶渍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把行李箱放在墙角,刚想坐下歇口气,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井里。
他心里一紧,想起王满仓说的“别靠近井”,可那声音太清楚了,就在院子中间,像是有人故意往井里扔了块石头。
陈默攥着打火机,慢慢走到门口,往院子里看——月光很暗,只能看到老井的轮廓,井栏旁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听错了吧。”
陈默自我安慰,刚要转身,又听见“咚”的一声,这次更响,还带着点“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井水被搅动了。
他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打火机的火苗抖得厉害,几乎要灭了。
他盯着那口老井,忽然看见井水里泛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反光。
紧接着,那点光慢慢往上浮,越来越近,最后露出一个模糊的黑影,贴在井壁上,一动不动。
陈默的呼吸都停了,他睁大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可月光太暗,只能看到黑影的形状——像是一个人,双手扒着井壁,头朝下,正往井外爬。
“谁?!”
陈默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黑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陈默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一张脸——紫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是浑浊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黄黑色的牙,像是在笑。
是爷爷!
陈默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火苗灭了,正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后背撞到了衣柜,“哐当”一声,衣柜门被撞得晃了晃,里面传来“吱呀”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他摸索着爬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
院子里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风吹过榆树的“沙沙”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敲鼓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他慢慢掀开被子,想再找个东西照明。
就在这时,他看到枕头旁边的搪瓷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点水,水面上漂浮着一根黑色的头发,很长,像是女人的。
他的头皮瞬间麻了,猛地坐起来,盯着那个搪瓷缸——刚才明明是空的,掉了底的缸子,怎么会有水?
陈默不敢再待在床上,他摸索着找到打火机,重新打着,这次他没有往院子里看,而是盯着那个红漆衣柜。
衣柜门刚才被他撞得开了一条缝,里面黑糊糊的,能看到一些叠放整齐的旧衣服。
“咔哒……咔哒……”衣柜里传来轻微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木板。
陈默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他慢慢走过去,举起打火机,往衣柜里照——里面的旧衣服堆得很整齐,最上面放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褂子,是爷爷平时穿的。
可就在褂子下面,露出了一点白色的东西,像是人的手腕。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他伸手去拉那件粗布褂子,想看看下面是什么。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褂子的瞬间,衣柜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叹息,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啊!”
陈默吓得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八仙桌,桌上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敢再待在正屋,抓起行李箱就往门外跑,刚跑到院子里,就看到西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绿光,像是鬼火。
王满仓说过,西厢房别开,锁换了新的。
陈默盯着那扇门,绿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是一条绿色的蛇。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爷爷来黑鸦岭,夜里睡不着,想往西厢房跑,爷爷却死死拉住他,脸色惨白:“别去!
那屋里有东西!
会吃人的!”
当时他以为爷爷是吓唬他,可现在,那道绿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像是在召唤他。
陈默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想跑,可眼睛却离不开那扇门。
就在这时,西厢房里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拉开了椅子,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很轻,带着点哭腔:“我的孩子……你在哪儿啊……”这声音太诡异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西厢房的门缝里,慢慢伸出一只手——惨白的,没有指甲,手指细长,正朝着他的方向抓过来。
“救命!”
陈默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往院门外跑,行李箱都扔在了院子里。
他刚跑出院门,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一股浓重的**味扑面而来。
“小陈?
你咋了?”
是王满仓的声音,他手里举着个煤油灯,脸色很紧张,“我听见你叫救命,就赶紧过来了。”
陈默喘着粗气,指着院子里:“西厢房……门开了……里面有东西……还有井里……我爷爷……”王满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举着煤油灯往院子里照,西厢房的门紧闭着,院中的老井也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看错了?
西厢房的锁好好的,没开啊。”
陈默顺着煤油灯的光看去,西厢房的门果然关着,锁是新的,闪着金属的光泽。
院中的老井也没有任何异常,井水黑漆漆的,像一块墨。
“可我刚才明明……”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王满仓叹了口气,把煤油灯递给陈默:“你爷爷刚走,你心里难受,容易胡思乱想。
这灯你拿着,夜里别再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办完事,你还是早点回城里吧,这村子……不太平。”
陈默接过煤油灯,灯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晃了晃,照亮了王满仓的脸,他看到王满仓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王支书,你脖子上的伤……”陈默指着他的脖子。
王满仓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色变得不自然:“哦,没啥,昨天刮胡子刮破的。”
他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默拿着煤油灯回到院子里,行李箱还在墙角,正屋的门开着,搪瓷缸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他走到西厢房门口,伸手摸了摸锁,是凉的,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可刚才那道绿光,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有那只惨白的手,都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不敢再进正屋,也不敢靠近老井,只能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抱着煤油灯,等着天亮。
夜风越来越冷,吹得他浑身发抖,他时不时往院子里看,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井水里、西厢房里、衣柜里……到处都是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鸡叫,天终于亮了一点,东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的景物慢慢清晰起来。
陈默站起身,走到老井边,想看看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井栏上的脚印还在,是爷爷的,尺码正好对得上。
他往井里看,井水很浑浊,能看到井底的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井水里突然泛起一圈涟漪,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井底慢慢浮上来,贴在井壁上,跟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陈默吓得往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黑影又消失了,井水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小陈,准备好了吗?
该去祠堂了。”
王满仓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男人,手里拿着纸钱和香烛,脸色都不太好。
陈默点点头,不敢再提井里的事。
他跟着王满仓往祠堂走,路过村头的老槐树下时,看到几个老**坐在石头上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守义就是不听劝,非要去填那口井,这下好了,被井龙王收走了……可不是嘛,三十年前那女人就是死在井里的,现在又开始作祟了……你说陈默这孩子,会不会也……”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想问什么,可王满仓却拉了他一把,加快了脚步:“别听她们瞎说,都是老**。”
可陈默知道,这不是**。
昨晚的经历,井里的黑影,西厢房的禁忌,还有王满仓脖子上的红痕,都在告诉他,黑鸦岭里藏着一个可怕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跟爷爷的死,跟那口老井,还有西厢房里的东西,都脱不了关系。
他回头看了一眼爷爷的老宅子,院中的老井在晨光里泛着黑沉沉的光,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西厢房的门紧闭着,像是一个永远打不开的潘多拉魔盒,里面藏着足以让人发疯的恐怖。
陈默握紧了手里的煤油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办完爷爷的后事,立刻离开黑鸦岭,再也不回来。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那口老井里的东西,西厢房里的女人,还有黑鸦岭几十年前的秘密,都己经盯上了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牢牢地困在了这个恐怖的山村里。
祠堂的钟声在村里响起,沉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黑鸦岭,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敲响了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