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女儿让我磕头换红包
01
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日子。
亲家、**、女儿和外孙齐聚一堂，我从早忙到晚，做了一大桌子菜。
饭后，亲家公笑呵呵地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对着我外孙说：“亮亮，想不想要压岁钱？”
外孙刚要去拿，就被我女儿方晴一把拦住。
“爸，不能就这么给了。”方晴笑着转向我，“妈，亮亮的压岁钱，得您替他挣。”
我愣住了。
“阿杰老家有个规矩，晚辈给长辈磕个头，长辈给个大红包，图个吉利。我公公给亮亮准备了一万块压岁钱，您替亮亮给我公公磕个头，这钱就是您的了，这不比您那点退休金多？”
在一家人的哄笑声里，我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
**陈杰也在一旁帮腔：“妈，就是图个乐子，过年嘛。”
我看着女儿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为了让她在婆家有面子，我掏空养老金给他们换了房，自己过来当牛做马，结果养出这么个东西。
我一言不发，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盆洗碗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走到亲家公面前，将整盆水从他头顶淋了下去。
“这一万块，还是留着给您自己买棺材吧。”
......
“妈，你疯了吗？”
女儿方晴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腰撞在餐桌角上，钻心地疼。
“方秋霞，你这是干什么。”陈杰也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大过年的，我爸好心好意给亮亮发红包，开个玩笑活跃气氛，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就是，乡下人就是上不得台面！”亲家母一边抹着老头子脸上的油汤，一边恶狠狠地瞪我。
那亲家公此时也缓过劲来，捂着胸口就开始哎哟哎哟地叫唤。
“我的心脏，救心丸。”
方晴一听这话，眼圈瞬间红了，转头冲我吼道：“妈，要是陈杰**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房子是我买的。
这桌菜是我做的。
甚至连亲家公身上那件唐装，也是我掏钱给买的。
现在，我反倒成了罪人。
“开玩笑？”我冷笑一声，“行啊，那我也开个玩笑。这一盆水是洗尘，祝亲家公早登极乐。”
“你。”陈杰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起巴掌就要冲过来。
方晴见状，非但不阻拦，还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妈，你还不赶紧跪下，给我公公**，”
“**？”我解下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这辈子都不可能。”
“好，你有种！”陈杰指着大门，“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这是你家？”我气极反笑。
“房产证上写着方晴的名字，就是我家。”陈杰理直气壮，“*。”
方晴也哭着喊：“妈，你先出去冷静冷静吧，别在这儿添乱了，等我公公和阿杰气消了你再回来。”
这就是我的亲女儿。
大年三十，外面下着大雪，她让我*出去。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卧室，拿上***和手机，直接走向大门。
“走了就别回来。”身后传来陈杰的咆哮，“除非你跪着爬回来求我爸原谅。”
“砰”的一声。
我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把那满屋子的乌烟瘴气，彻底关在了身后。
楼道里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
但我感觉不到冷。
因为我的心，早就已经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