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杨慧杰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洗漱完毕,刚挨着枕头躺下,手机就嗡嗡振动起来。小说《被风吹散的芦花》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张杨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王买雪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杨慧杰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洗漱完毕,刚挨着枕头躺下,手机就嗡嗡振动起来。她眯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发小杨香雪发来的视频邀请,连忙按下接听键。“小姑姑,准备睡啦?”屏幕那端,杨香雪的声音爽朗依旧,带着熟悉的乡音和一丝调侃。“刚躺下。你回老家了?”杨慧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昨天回的,我爸过生日嘛。”“你爸妈身体都好吧?”“都挺好的,就是老了。”...
她眯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发小杨香雪发来的视频邀请,连忙按下接听键。
“小姑姑,准备睡啦?”
屏幕那端,杨香雪的声音爽朗依旧,带着熟悉的乡音和一丝调侃。
“刚躺下。
你回老家了?”
杨慧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昨天回的,我爸过生日嘛。”
“**妈身体都好吧?”
“都挺好的,就是老了。”
香雪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些,“我还见着**妈了,**一眼就认出我了。”
“我妈啊……”杨慧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一年不如一年了。”
“***情况我听说了。
都这个年纪了,我爸当初那么刚强的人,现在一看见我就掉眼泪。”
“是啊,都老了!
看到她们心里都酸酸的。”
杨慧杰心里难受,转换话题,“父母老去,我们还在外打拼,把养老的责任交给了兄弟,真是对不起他们!
不说了,你这次回去见到谁了?”
“见到荣云了,她现在可惬意了,带一个班二十多个学生。
不过,听她说玉采的老公没了。”
“这事我知道。
当年她可是我们当中嫁得最好的,她老公我见过,特别帅气,公公还开了家医院……天有不测风云啊。”
香雪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玉花,当年那么机灵漂亮的姑娘,最后竟然那样走了……”两个女人隔着屏幕沉默了片刻,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你什么时候走?”
杨慧杰打破了沉默。
“明天。
等过年回老家,咱们聚聚吧?”
“好啊,就怕到时候物是人非。
不知道还有谁能去,想起那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对未来充满希望。”
“是啊,那时的我们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每天都盼着明天来临……”香雪的声音里似乎带来了遥远的记忆。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同时陷入了回忆——她们的青春,仿佛是在一场婚礼中猝不及防地开始的。
那是个记忆深处永远鲜明的徬晚。
“慧杰,我明天出嫁,你来送我啊!”
记忆中,雪美由姐姐玉美陪着,正挨家挨户通知村里年纪相仿的姑娘。
即将成为新**她,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漂亮的眉眼间更添了几分明媚。
这是1986年的年底,在中原地区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农人们刚刚将一年的收成归仓,进入了一年中最清闲的时节。
**开放的春风己经吹醒了这片沉寂己久的土地。
杨慧杰还记得,就在七八年前,村里人还在为填饱肚子发愁,一日三餐离不开玉米面饼子和红薯干。
可自从实行生产责任制后,短短西年光景,变化翻天覆地——细粮白面渐渐取代了粗粮,姑娘们也从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土妞,蜕变成穿高跟鞋、扎高马尾辫的俏丽模样。
**正处在人口红利期,处处充满着希望。
这一代青年最多的年头,也成了婚嫁高峰期。
每年这个时候,村里都会有好多家要嫁女娶媳,到处都洋溢着质朴而真切的喜悦。
按照农事和长久以来的习俗,嫁娶多选在农历十一月和十二月。
虽然那时候还不算富裕,嫁妆不算丰厚——几套新衣,一个木箱,一个衣柜,条件好些的还会陪嫁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或缝纫机——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一样的真挚。
看着雪美连背影都跳跃着欢快,慧杰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简单的炒萝卜、一锅面糊糊、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常饭食。
她记得小时候,一碗白米饭都是难得的奢侈。
杨慧杰喜欢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她刚刚辍学不久,比村里大多数只读完小学或初中的姑娘,她己经多读了一年高中。
不是父母不供她读书,而是上次**成绩太差,父亲失望地说“不上学了吧”!
她沉默片刻后答应的那个“好”字,无人知晓其中隐藏着多少绝望。
她手脚麻利地揉面、蒸馒头,或许是心境沉静的缘故,她做什么都很投入,家里人都夸她蒸的馒头筋道香甜。
雪美要出嫁了,才比她大三岁就要结婚了。
按照习俗,姑娘出嫁前要邀请村里所有未出嫁的姑娘晚上聚聚,关系好的会送上“添箱礼”,大家说说贴心话,第二天一早再一起送新娘上车。
十九岁,杨慧杰摇摇头,她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成年,是否懂得什么是爱情。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蒸好的馒头捡进馍筐里。
“吃饭了!”
她扬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
她奇怪地探出头,却听见一阵夹杂着哭声的吵闹传过来,打破了黄昏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