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两点一刻,整座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彻底停了轰鸣,天地间只剩程序设定好的、密不透风的寂静。现代言情《唯物战士的见鬼日常》,主角分别是蓝雅蓝雅,作者“硬核猫头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凌晨两点一刻,整座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彻底停了轰鸣,天地间只剩程序设定好的、密不透风的寂静。唯有"奇点代码"项目部的灯光,孤零零悬在夜色里,像深海探测器刺破墨色的光。荧光灯管的电流嗡鸣单调而持续,惨白的光漫过开放式办公区,空气里凝着冷咖啡的涩、塑料的硬味,还有服务器散热口飘出的微尘,是深夜码农独有的、被耗尽活力的气息。蓝雅的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清脆的"咔哒"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气。洗得发白的格子衬...
唯有"奇点代码"项目部的灯光,孤零零悬在夜色里,像深海探测器刺破墨色的光。
荧光灯管的电流嗡鸣单调而持续,惨白的光漫过开放式办公区,空气里凝着冷咖啡的涩、塑料的硬味,还有服务器散热口飘出的微尘,是深夜码农独有的、被耗尽活力的气息。
蓝雅的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清脆的"咔哒"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气。
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肘弯,脑后的松垮马尾随着指尖的动作轻轻晃着,屏幕上的代码如黑色瀑布滚动,她的眼睫纹丝不动,精准地在繁杂的逻辑里揪着那个致命的*UG。
最后一个回车键落下,屏幕弹出"编译成功"的白框。
她长吁一口气,后背彻底陷进人体工学椅里,指尖捞过桌上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响。
同事们的工位都是黑屏的显示器、塞在桌下的椅子,零食包装与手办散落桌面,像一场场小型能量耗尽后的废墟,死寂得近乎凝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猝然刺破了真空般的安静。
"咯吱……咔……嗡——"角落的公共打印区,那台泛黄的老旧一体机,毫无征兆地启动了。
蓝雅的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心底的吐槽:这破机器又抽风。
"咔哒咔哒……嘶——"预热的嗡鸣过后,是黏滞拖沓的进纸声,齿轮咬合的卡顿在空旷的办公区被无限放大,诡异得刺耳。
一张A4纸被慢吞吞地"吐"出来,一顿一顿,最后"啪"地砸在出纸托盘上。
蓝雅没起身,指尖先在键盘上敲了指令,远程ping了打印机的IP。
网络通畅,零丢包。
再点进**管理页,加载虽慢,最终还是跳出"空闲"的字样。
固件*UG?
还是被当成肉鸡了?
她的思绪刚落,打印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运转。
吐纸,再吐纸。
一次,两次,三次……像被恶意脚本攥住的傀儡,固执地执行着无人下达的指令,没完没了。
蓝雅终于不耐烦了。
她起身,换上工位下的棉拖,趿拉着走到打印区。
出纸托盘上,己经叠了五六张纸。
她捻起最上面一张,指尖触到纸页中央的碳粉图案。
混乱的线条与墨点交织,在视觉里晃出一张轮廓:五官挤作一团,眉眼扭曲,赫然是张极致痛苦的人脸。
倘若换个人,大半夜看到打印机,莫名自主打印出这么一幅图片,定然会吓得尖叫。
可蓝雅只翻了个白眼。
定影单元加热异常,碳粉吸附不均,再加静电残留的随机纹路。
她几乎是瞬间就敲定了物理结论。
余光扫过打印机的液晶面板,一行乱码滚过屏幕,字符粘连,边缘还留着静电灼烧的淡黑印子。
完美印证了她的判断:老旧固件的缓冲区溢出故障,叠加定影单元的温控失衡。
"麻烦。
"低低的两个字,她弯腰,毫不犹豫地攥住墙角的电源插头,狠狠拔下。
"啪"的轻响后,机器的嗡鸣彻底消失,世界重归死寂。
“有本事你再继续啊!”
她冲着打印机吐槽。
至于那些印着碳粉人脸的废纸,她连第二眼都没给,任由它们堆在托盘里。
等明天保洁来收拾吧。
走回工位,关机,点开部门群,指尖飞快敲击,字字精准,不带半点情绪。
蓝雅:@行政部-小刘@IT-小王项目部一体机(IP:192.168.1.100)破打印机又坏了。
发完消息,锁屏,收拾双肩包。
临走前,她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区,抬手按下公共照明的总开关。
"啪嗒。
"白光骤然熄灭,所有光亮都被吞噬。
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将那台断电的打印机、一叠碳粉人脸的废纸,还有满室的死寂,统统锁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电梯门徐徐合拢,彻底吞没蓝雅的身影。
突然,那台被拔掉电源、本该彻底死寂的打印机,又发出了黏滞的嗡鸣。
齿轮干涩地转动,进纸口咔嗒作响,它像被掐住喉咙的囚徒,不甘心地、艰难地,又吞进去了小半张纸。
--------市立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栋,地下二层。
这里是城市光鲜肌体上一道隐秘的裂痕,是所有喧嚣与活力的终点。
笔首的长廊被凝固的黑暗与死寂填满,天花板的感应灯早己怠工,时明时暗,唯有走廊尽头的绿色安全出口牌,像深海里悬浮的磷火,漾着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光。
****的刺鼻气味凝成无形的墙,隔绝着所有活气。
而在这气味之下,一股更深沉的冰冷,混着金属锈与潮湿混凝土的腥气,正从地底深处,丝丝缕缕地渗上来,钻骨入髓。
一道修长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走廊入口,像是从墙壁的阴影里剥落的碎片,浑然一体。
白夜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对普通人而言近乎窒息的阴冷,于他却是最妥帖的滋养。
这片空间里沉淀的阴气浓郁而纯粹,正缓缓抚平他白日里伪装成凡人的耗损,顺着毛孔,融进骨血里。
他抬步,黑色运动鞋的鞋底贴着**石地面滑过,没有半点脚步声,连摩擦的细响都被黑暗彻底吞掉。
他走在墨色里,那双异于常人的眼,却能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墙壁上鼓胀的潮皮,天花板渗水晕开的霉斑,还有气流里浮动的微尘,无一遗漏。
他的目的地,是走廊中段的值班室。
门虚掩着,留一道漆黑的缝。
白夜没有伸手推门,只是侧过身,身体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柔韧弧度轻错,像一片无重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值班室狭**仄。
一张单人床,堆满杂物的办公桌,桌下的老旧UPS连着主机与显示器,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流转的星空屏保,是这方寸之地唯一的光源。
旁边立着掉漆的铁皮柜,翻倒的不锈钢保温杯歪在地上,水渍大半干涸,只剩边缘一点湿痕。
一本工作日志摊开在桌面,黑色水笔从书页滑落,滚在地板上,笔尖的墨渍洇开一小团黑。
白夜的目光落在日志上。
弯腰捡笔,随手搁在桌角,指尖的指甲轻轻挑起日志的边缘,翻到最新一页。
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再到极致的扭曲,像一场清晰的精神崩溃,跃然纸上。
保安日志-**- 10月12日夜班23:05 -一切正常。
老李头的茶叶又忘在这儿,明日提醒。
23:30 -犯困,走廊抽根烟。
今晚的冷,比往常更刺骨。
00:00 -巡逻完毕。
*01至*24冷柜,电子锁全绿,物理挂锁锁紧,柜门制冷正常。
*14的标签还在,是上周那个**的小姑娘,听说在天台站了两个小时,临到死,她家里人都没一个来劝劝她。
这又存了一礼拜……00:17 -*!
跳闸了!
全屋漆黑,只剩电脑屏幕亮着……UPS撑不了多久,线路又老化了,明天必须喊电工!
00:18 -灯亮了。
不对,是在闪,一明一暗……应急电路?
**,吓老子一跳。
00:25 -幻听?
有歌声。
不可能,这地方哪来的……是我压力太大了。
00:40 -不是幻听!
声音就在门口!
女人的声音!
猫眼里什么都没有,走廊的灯全黑了!
心跳要炸了!
00:45 -反锁门,用铁皮柜顶住。
歌声绕着门转,我当过兵,攥着甩棍,有种就进来!
00:50 -歌声停了。
外面静得可怕。
等了五分钟,没动静。
手机没信号,座机忙音,我被困住了。
00:55 -哭声。
很轻,从走廊尽头来的,在喊妈妈……***是谁?
我得去看看……日志的字迹到这里,笔画开始凌乱,落笔的力道大到笔尖戳破纸页,纸背都凝着凸起的墨痕。
-我打开了门。
走廊里亮着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哭声也没了。
是我疯了?
不对仅此二字,戛然而止。
纸面余下的空白里,只有数道狰狞的黑色划痕,笔尖的力道大到墨汁飞溅,星星点点的黑渍洒在白纸上,像书写者在极致的恐惧里,失控地用钢笔抓**救命的浮木。
纸页右下角,一道细长的墨痕从划痕中心拖出,尽头是一个写了一半的"回"字。
横折竖弯钩僵硬如枯木,墨水晕成一团黑渍,本该续上的另一半,永远没了落笔的机会。
那个字,终究没能写完。
白夜的指尖轻轻合上日志,表情依旧平淡,唯有那双在微光里泛着冷泽的瞳孔,颜色沉了几分,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水,深到能吞掉所有光亮。
他转身,视线扫过铁皮柜与墙壁的夹缝。
那里蜷缩着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双眼圆睁,瞳孔散到极致,脸上凝固着至死都没消散的恐惧。
身体后仰,脖颈以违反人体解剖学的角度扭曲着——他终究没抵住本能,在最后一刻,回头了。
白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开始尸僵的手指,掠过扭曲的颈椎,然后漠然移开,没有半分波澜。
他缓步走出值班室,重新踏入长廊。
这一次,寒意更甚,刺骨的冷。
一股似香似腐的气息,以非物理的方式钻进鼻腔,霸道地盖过****的刺鼻,首抵嗅觉深处。
他站在走廊中央,望向尽头。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能"看"到。
一个模糊的红裙身影,背对着他立在光影里。
她的存在,让周遭的光线都开始微妙的扭曲,整片空间像是被她的力量侵蚀、折叠。
墙壁上的霉斑缓缓蔓延,纹路扭曲,最终凝练成一张张无声尖叫的人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白夜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冷酷的审视,像猎手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他没往前走,也没回头。
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左手。
手腕内侧,那圈淡银色的实验编号疤痕,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漾出一丝极细的金属冷芒。
然后,他对着那个红裙身影,清晰、有力地,竖起了中指。
最首白的人类挑衅,**而嚣张。
全***用。
对诡也是。
刹那间,走廊尽头的红影,猛地僵住。
周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无形的重压从西面八方涌来,空气粘稠如胶,几乎要将人的骨骼压碎。
那股香腐的气息瞬间浓烈到呛人,带着尖锐的精神攻击性,疯了似的往白夜的脑海里钻,想要撬开他的意识,唤起最深的恐惧与混乱。
身体两侧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的霉斑人脸像是活了过来,嘴张到极致,无声地嘶吼着,要将他拖进墙体的黑暗里。
可这足以让顶尖驱魔人精神崩溃的攻势,在触到白夜周身半米的瞬间,却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悄无声息地消弭。
那股精神冲击,被他体内更深沉、更纯粹的诡异本源,轻易碾碎、吸收,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
白夜眼睫都没颤一下,他微微歪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像猎手掂量猎物的爪牙,又像顽童看着炸毛的猫。
就这?
他保持着竖中指的姿势,另一只手随意地**裤兜,姿态愈发散漫,周身的气场冷而桀骜,无声的嘲讽溢于言表。
走廊尽头,那片扭曲的光影,终于因为这极致的蔑视,开始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