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先弃掌中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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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未婚夫霍平津出征的第七个月,我们遭遇敌军偷袭。
他利落转身,与我擦肩而过,直奔医女萧栖栖。
对上我质问的眼神,霍平津言语不耐:
“我这也是为了避嫌!”
“战事吃紧,只护着你恐被旁人指责徇私枉弊,易落人口舌。”
“况且栖栖医术高超,是全军的希望,我不能弃她于不顾,你自己先找个地方躲好。”
不等我反驳,他就带人策马离开,未曾再分给我一个眼神。
望着他们策马奔走的背影,我笑得苦涩。
这是霍平津第九次以避嫌为由将我丢下。
第一次,大雨夜营帐漏雨,他却抢走**燥的被褥给萧栖栖,让我淋了一夜的雨。
第二次,为了采药我不慎摔伤了胳膊,可霍平津却将唯一的伤药给了只有擦伤的萧栖栖。
第三次,敌军细作潜入,他第一时间派亲兵守在萧栖栖身侧,却只匆匆对我说:“你会武功,能自保。”
…………
第十次,我不会再傻傻地等他了。
翻身上马,我奔向另一个营帐。
毕竟那个营帐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三个月后,霍平津打了败仗,狼狈回京。
我们在寺庙佛前遇见,他不可置信地拦住我的去路。
“相宜?我找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会在青云寺?”
我同太子殿下马上成婚,自然是来祈福的。
……
但因为祈福经还未念完,我没有理会,再次闭上眼睛。
霍平津皱眉不解,在看到我的头发断了一截,被红绳缠绕摆在供桌上时,他心中一慌。
“你要出家?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萧栖栖凑上前,眼中闪过戏谑,可面上却十分担忧。
“姐姐不会被敌军给……”
“听说北境敌军烧*抢掠,遇到女子更是……更是一个都不放过。”
听了她这一番言论,我微微抬眸。
桌上放的是我和太子的姻缘结发,放在供桌上是为了祈求**保佑我们姻缘美满。
但想想何必与她多费口舌,再次闭眸念经。
看我无动于衷,霍平津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行将我拉起,去了拐角隐蔽处。
“放手!”
我左臂上地伤还未好全,如今被如此牵扯,是钻心的疼。
霍平津松开,看到我苍白的脸,他彻底信以为真。
“你当真被敌军给夺了清白?”
我还未回答,萧栖栖便侧身护我。
“阿津,你莫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姐姐能够回来已经是万幸,就算是真的没了清白也无所谓的。”
“真是苦了姐姐,竟能从那群人手下逃脱。”
看他们夫唱妇随的样子,我冷笑出声。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让开。”
我迈步要走,却再次被霍平津给拦住。
他眉头紧皱,上下扫视我,面上似乎透露着可惜的意味。
“你是我的未婚妻,坏了身子就坏了身子吧,没有留下孽种就好,本将军依旧会娶你。”
“但……只能做妾。”
“给你做妾?”
我被他这番言论惊到,语调上扬。
“不然呢?你不知伺候过多少个男人,我肯让你进门,不比出家做姑子要好?”
“我何时破坏了清白,又何时说要出家做姑子了?”
这不过是他们二人的臆想罢了。
我只不过声音大了些,萧栖栖就立刻跪在我面前,小脸被吓得惨白,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猜测,姐姐莫要生气。”
下一秒,霍平津一把将人拉起来。
像从前那样将人护在身后,不悦地看着我。
“你冲栖栖撒什么气!她也是关心则乱。”
“况且她说的有何不对?那日情形如此危急,你若没有献身,怎么能在敌军手中逃出?”
我嗤笑出声,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原来霍将军也知道那日情形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