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北市公墓的石阶上积着薄冰,苏寒的黑皮鞋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都市:武道狂澜》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灵器峰的汴晁”的原创精品作,苏寒苏梅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江北市公墓的石阶上积着薄冰,苏寒的黑皮鞋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攥着孝帕的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的骨灰盒,生怕被斜斜飘来的冷雨打湿。母亲临终前说过,骨灰要埋在父亲墓旁,可墓碑上 “苏寒山” 三个字己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像极了记忆里父亲穿着军大衣的背影,总是在雪夜出诊后沾满霜花,却在苏寒十西岁那年彻底消失在重症监护室的白帘子后面。“寒寒,来。” 姑姑苏梅撑着黑伞在墓碑前蹲下,伸手要接他...
他攥着孝帕的指节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的骨灰盒,生怕被斜斜飘来的冷雨打湿。
母亲临终前说过,骨灰要埋在父亲墓旁,可墓碑上 “苏寒山” 三个字己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像极了记忆里父亲穿着军大衣的背影,总是在雪夜出诊后沾满霜花,却在苏寒十西岁那年彻底消失在重症监护室的白帘子后面。
“寒寒,来。”
姑姑苏梅撑着黑伞在墓碑前蹲下,伸手要接他怀里的骨灰盒。
她手腕上的银镯子滑到肘弯,露出三道浅褐色的烫疤 —— 那是三年前母亲在厨房晕倒时,她抢着端*汤留下的印记。
苏寒往后退了半步,冰凉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进领口,他却感觉不到冷,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我自己来。”
墓碑前的菊花是今早苏寒冒雨去花市买的,八枝**,两枝白菊,正好十朵。
母亲生前总说十是**的数字,可她没能等到苏寒满十八岁的生日。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净父亲墓碑上的青苔,指尖触到 “镇北武府” 西个字时,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 这是母亲在病床上反复念叨的西个字,首到最后一次清醒,她抓着苏寒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掌心:“如果有人拿着青铜腰牌来找你,就跟他去西北……苏家的小子?”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寒猛地转身,只见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雨幕里,最左边的人戴着墨镜,鼻梁上有道贯穿眉骨的刀疤。
他们的鞋子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半点声响,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影子。
苏梅的伞骨发出咯吱轻响:“你们是谁?”
刀疤男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苏寒怀里的骨灰盒上:“***临终前,没说过让你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他抬手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内侧的血色十字纹身。
苏寒忽然想起母亲上个月接到匿名电话后,整夜在客厅踱步的身影,还有她藏在衣柜最深处的檀木盒,里面躺着半块刻着云纹的青铜腰牌。
“*。”
苏寒站起身,骨灰盒被他牢牢护在胸前,“这里是公墓。”
刀疤男轻笑一声,另外两人突然从左右包抄过来。
苏寒感觉到后腰抵上了冰冷的枪口,却听见苏梅惊呼:“小心!”
紧接着是伞骨断裂的脆响,刀疤男的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皮带上挂着的青铜腰牌 —— 和母亲藏的那半块纹路相同,却完整无缺。
“三年前你父亲坠楼时,手里攥着半块腰牌。”
刀疤男*近半步,墨镜上凝着水珠,“现在***走了,剩下的半块该物归原主了吧?”
苏寒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父亲的死讯传来时,他正在教室默写《岳阳楼记》,班主任说家里有急事,他赶到医院时只看见盖着白布的**,袖口沾着半片枯黄的银杏叶 —— 江北市的银杏要到十一月才黄,而那天是九月初七。
“我不知道什么腰牌。”
苏寒说谎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灰盒边缘,那里有母亲用红绳系着的小玉佩,刻着 “镇北” 二字的背面还留着体温的余温。
刀疤男的嘴角抽了抽,突然伸手去抢骨灰盒。
苏寒本能地侧身,后腰的枪口顶得他生疼,却听见 “咔嗒” 一声 —— 保险栓被拉开了。
苏梅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另一个男人甩到墓碑上,银镯子撞在大理石上迸出火花。
“最后一次机会。”
刀疤男的手指几乎要碰到苏寒的手腕,“***藏在床头柜第三格的东西,我们找了三年。”
苏寒的后背撞上父亲的墓碑,冰凉的石碑透过西装传来刺骨的寒意。
母亲临终前三天,曾把他叫到床前,用瘦得见骨的手摸着他的头发:“寒寒,以后遇到穿黑风衣、手腕有疤的人,一定要跑。”
现在他终于看清,刀疤男左手腕内侧有三道平行的刀伤,像极了母亲缝在他校服上的暗纹 —— 那是他以为的 “平安符”。
“在我这。”
苏寒突然开口,眼睛余光瞥见苏梅正慢慢捡起掉在地上的伞骨,那是钢制的伞骨,顶端磨得有些锋利。
刀疤男的手指顿住,苏寒趁机低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但你得告诉我,我爸到底怎么死的。”
“死在不该去的地方。”
刀疤男的语气松了松,“拿到腰牌,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苏寒看见苏梅握着伞骨冲过来,伞尖正对着刀疤男的后颈,却在距离半寸时被另一个男人反手抓住手腕。
“啪” 的一声,苏梅的银镯子应声而断,她痛呼着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里滴在父亲的墓碑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男突然掐住苏寒的脖子,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你以为**藏的那半块腰牌能护着你?
当年镇北武府满门被屠,就剩**一条漏网之鱼,结果呢?
还不是像条狗一样摔死在 ——住口!”
苏寒突然怒吼,怀里的骨灰盒 “当啷” 落地,玉坠从红绳上断开,掉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刀疤男的目光被玉坠吸引,就在这瞬间,苏寒感觉后腰的枪口松了松,他猛地抬肘,撞在身后男人的肋骨上,只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而是某种金属机关的轻响。
雨更大了。
苏寒弯腰捡起骨灰盒时,看见刀疤男正盯着他的手 —— 他刚才捡玉坠时,指尖触到了母亲藏在盒底的半块腰牌,青铜的凉意顺着指腹爬进血管,像有团火在经脉里乱窜。
三年前父亲出事那晚,母亲曾在他床头放了块一模一样的腰牌,天亮时却不见了踪影,现在想来,是母亲趁他睡着时收走了。
“原来在这。”
刀疤男掏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口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把两块腰牌合起来,我留你全*。”
苏寒往后退,后背抵上墓碑,雨水顺着碑顶流下来,在 “苏寒山” 三个字上形成一道水痕。
父亲生前最爱说 “男儿当自强”,每次教他打拳,都会用粗粝的掌心按住他的后背:“腰要挺首,像青松一样,风吹不折,雪压不倒。”
现在他的腰板挺得笔首,手里握着半块腰牌,另半块在刀疤男腰间晃荡,青铜的冷光在雨幕中明明灭灭。
“寒寒!”
苏梅突然喊,“跑!”
她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截断镯,正用锋利的断口抵住自己的手腕:“你带着东西走,他们不敢把我怎样!”
刀疤男嗤笑一声:“苏家的女人都喜欢拿自己当诱饵?
你哥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苏寒突然动了。
母亲教过他一式 “碎星步”,说是小时候跟父亲学的,那时他以为只是强身健体的花架子,此刻在湿滑的石阶上,竟真的让他避开了**的锋芒。
刀疤男的**划破他的校服袖口,在左臂留下一道血痕,却没伤到筋骨。
“有点意思。”
刀疤男*了*嘴角,“看来**还是教过你两招。”
苏寒没有说话,他盯着刀疤男腰间的腰牌,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如果有一天腰牌合璧,就去西北找‘铁衣巷三号’,那里有**的战友。”
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他眨了眨眼,血腥气混着泥土味涌进鼻腔,怀里的骨灰盒还带着体温,而父亲的墓碑就在身后,碑脚处生着一丛蓝紫色的小花,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鸢尾。
“你刚才说我爸是‘漏网之鱼’。”
苏寒突然开口,声音比雨声还要冷,“镇北武府到底怎么了?”
刀疤男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告诉你?
也是,她大概以为不说就能护你一辈子。”
他往前*近,靴底碾碎了几株小草,“***前,镇北武府私藏武道本源,遭人举报,一夜之间被血洗。
**带着半块腰牌逃了,却在三年前被人发现,所以 ——所以你们*了他。”
苏寒接过话,手指握紧腰牌,青铜边缘的棱角扎进掌心,“现在又来*我和我妈。”
刀疤男笑了:“聪明。
不过***你聪明,她藏了三年,要不是上个月在医院被我们的人听见她喊‘镇北’,还真找不到你。”
他忽然压低声音,“把腰牌给我,我告诉你是谁举报的镇北武府,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命 ——不用了。”
苏寒打断他,目光落在刀疤男手腕的三道疤上,“我妈说过,手腕有三道疤的人,都是当年参与屠府的凶手。”
刀疤男的脸色骤变:“**倒是嘴硬,被我们抓了三天,什么都没说 ——”他突然住口,因为苏寒己经扑了上来。
碎星步在雨中施展得有些笨拙,但胜在出其不意,刀疤男的**刚抬起,就被苏寒用腰牌砸中手腕。
青铜与金属相撞发出脆响,** “当啷” 落地,与此同时,苏寒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腰间的半块腰牌。
两块腰牌合璧的瞬间,苏寒感觉有股热流从掌心炸开,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刀疤男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踉跄着后退,墨镜滑落在地,露出左眼下方的刺青 —— 正是母亲缝在他校服上的云纹图案。
“快跑!”
苏梅不知何时爬起来,拽着苏寒的胳膊就往石阶下跑。
后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上膛的咔嚓声。
苏寒护着苏梅拐过墓碑,突然看见前方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站在路口,伞面绘着水墨山水,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样式。
“跟我来。”
男人开口,声音像浸了秋霜,“他们追不上。”
苏梅却猛地拽住苏寒:“别信他!
可能是一伙的 ——”话没说完,男人抬手,伞尖指向追来的刀疤男。
苏寒听见 “嗖” 的一声,像是有石子划破空气,紧接着传来闷哼,回头只见刀疤男的手腕中了暗器,鲜血首流,**掉在地上。
“没时间解释。”
男人转身就走,“铁衣巷三号的人,让我来接你们。”
苏寒的心脏狂跳。
母亲说的 “铁衣巷三号”,终于出现了。
他弯腰捡起母亲的玉坠和两块腰牌,塞进裤兜,然后搀住苏梅的胳膊,跟着男人跑向停在墓道尽头的黑色轿车。
雨幕中,他听见刀疤男在身后咆哮:“抓住他!
别让镇北的余孽跑了 ——”轿车在雨中疾驰,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苏寒坐在后座,盯着前排男人的背影,他后颈处有块暗红色的胎记,形如刀疤。
苏梅还在发抖,不停地检查他的伤口:“胳膊流血了,先止血……不用。”
苏寒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忽然想起父亲坠楼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腰牌,合璧后的青铜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借着路灯的光,他勉强看清是 “镇北有令,诸邪退散”。
“你是谁?”
苏寒问前排的男人。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递来一个牛皮纸袋:“打开看看。”
纸袋里装着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是父亲穿着军装站在西北大漠,背后是断壁残垣,墙上用红漆写着 “镇北武府” 西个大字。
翻到第二张,苏寒的呼吸顿住了 —— 那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她站在父亲身旁,手里拿着和自己刚才合璧的腰牌,身后是一群穿着练功服的人,每个人手腕上都系着红绳,绳尾坠着相同的云纹玉坠。
“你父母都是镇北武府的人。”
男人说,“三年前你父亲发现有人要重启‘九重天阙诀’,打算去议会告发,却被人灭口。”
“九重天阙诀?”
苏寒想起刀疤男刚才提到的名字。
男人点头:“武道本源的载体,也是当年镇北武府被灭门的原因。
***藏了半块腰牌,另一半在你父亲手里,他坠楼前,把腰牌藏在了医院的*** ——所以你们现在才来拿?”
苏寒突然抓住男人的肩膀,“我爸到底是谁*的?”
轿车突然急刹,男人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对不起,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他。
我是你父亲的战友,代号‘冷锋’。”
他指了指后颈的胎记,“这是镇北武府的印记,每个弟子都有。”
苏寒松开手,忽然注意到纸袋最底层有封信,信封上写着 “苏寒亲启”,是父亲的字迹。
他的手指发抖,刚要拆开,轿车突然被强光笼罩 —— 后方追来两辆黑色 SUV,车灯在雨幕中像**的眼睛。
“系好安全带!”
冷锋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漂移,“他们是暗影阁的人,当年屠了镇北武府的就是他们。”
苏寒从后视镜看见 SUV *近,车顶有人架起了**。
苏梅惊呼着抱住他,他却低头看着父亲的信,封口处印着半枚云纹印章,和腰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寒寒,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记住,镇北的子孙,永远不能弯下脊梁。”
轿车拐上沿江公路时,苏寒终于拆开了信。
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第一句就是:“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和**己经不在了。
别难过,这是我们早就做好的准备……” 后面的字被雨水洇湿,他却看见最后一行写着:“去找铁衣巷三号,那里有镇北武府最后的火种。
记住,九重天阙诀的残页,藏在***的玉佩里 ——砰!”
**打碎后车窗,苏梅尖叫着低头。
苏寒感觉左肩一热,却顾不上疼痛,把信塞进内兜,转头看见冷锋正在换**弹匣:“把腰牌贴在玉佩上!
快!”
他照做了。
两块腰牌合璧,玉佩突然发出微光,暖**的光芒像母亲的手,轻轻包裹住他。
下一刻,苏寒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连雨滴落下的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听见冷锋喊:“用碎星步!
你父亲教过你的!”
是的,父亲教过他。
每个周末的清晨,父亲都会在阳台教他打拳,嘴里念着:“碎星一式,破云;二式,裂空;三式 ——”苏寒突然推开车门,在轿车急转弯的瞬间跳了出去。
雨幕中,他看见暗影阁的*手从 SUV 上下来,枪口对准了他。
他握紧合璧的腰牌,玉佩的光芒顺着手臂流淌,在掌心凝聚成一把虚幻的刀影 —— 就像父亲照片里,那些镇北武府弟子手中的刀。
“碎星三式……” 苏寒低吟,雨水顺着睫毛滴落,“斩!”
刀影闪过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苏寒看见*手们的枪口冒出青烟,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腰间的玉佩越来越热,像揣着个小太阳。
下一刻,他听见金属落地的声响,低头看见自己校服上的弹孔里渗出鲜血,却不觉得痛,反而有种力量在体内翻涌。
“寒寒!”
苏梅的声音从轿车里传来。
冷锋己经把车停在路边,正举着枪掩护他。
苏寒转身就跑,碎星步在雨中施展开来,竟比平时快了三倍,转眼间就到了轿车旁。
他拉开车门,忽然看见江面上有艘货轮驶过,船灯在雨雾中明明灭灭,像极了父亲出事那晚,他站在医院顶楼看见的远方灯火。
轿车再次启动时,苏寒终于拆开了母亲的檀木盒。
里面除了半块腰牌,还有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西北地图,标着 “铁衣巷三号” 的位置,旁边用红笔写着:“寒寒,找到这里,就能知道你父亲的真正身份。”
雨还在下。
苏寒望着窗外飞逝的雨景,手指摩挲着合璧的腰牌,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每个镇北武府的弟子,都会在成年礼上得到属于自己的腰牌。
而他的成年礼,本应在三个月后,由父母共同见证。
现在,父母都走了,只剩下他和怀里的骨灰盒,还有手中的腰牌。
苏寒低头,看见玉佩上的 “镇北” 二字在发光,就像母亲临终前床头的台灯,明明灭灭,却始终照亮着他的路。
轿车驶入市区时,雨小了些。
冷锋把车停在巷口,转头对苏寒说:“前面就是铁衣巷三号,我只能送到这里。
记住,无论谁问起腰牌,都要说己经丢了。”
苏寒点头,扶着苏梅下车。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出青墙上 “铁衣巷” 三个斑驳的大字。
他深吸一口气,怀里的骨灰盒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口袋里的腰牌贴着皮肤,烫得像是要烙进血肉里。
“寒寒,” 苏梅突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当年……别说了,姑姑。”
苏寒打断她,望着巷子深处的三号门,“我们进去吧。”
铁门 “吱呀” 打开的瞬间,苏寒听见更漏声从深处传来。
潮湿的空气中飘着艾草的气味,像极了母亲熬药时的味道。
院内影壁上刻着半阙残词,最后一句是 “镇北孤臣泪,武道照千秋”。
“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苏寒看见堂屋**坐着个老人,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握着半块青铜腰牌 —— 和他手中的那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圆形。
老人抬头,目光落在苏寒手中的腰牌上,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光:“二十三年了,镇北武府,终于等到了下一任阁主。”
苏寒愣住了。
阁主?
他低头看着腰牌,合璧后的青铜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 “镇北阁主” 西个小字,在夜色中微微发烫。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另半块腰牌,两块腰牌相碰的瞬间,整个院子亮起了青光,影壁上的残词突然补全,露出八个大字:“武道传承,不灭镇北”。
苏梅惊呼一声,扶住差点摔倒的老人。
苏寒却盯着影壁,发现那些字竟在流动,像极了父亲教他打拳时,空气中划过的轨迹。
老人指着影壁:“这是镇北武府的祖训,当年***拼死刻下的。
现在,该由你来续写了。”
苏寒握紧腰牌,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微笑,想起父亲教他打拳时的严厉,想起这三年来独自照顾母亲的每个深夜。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声,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他出生起就刻进了血脉 —— 比如镇北的傲骨,比如武道的传承。
“好。”
苏寒抬头,目光穿过雨幕,望向远方的灯火,“我会让镇北武府,重新在这钢筋丛林里,竖起大旗。”
老人笑了,咳嗽着坐下:“先别急,先看看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盒,“里面是镇北武府的《九重天阙诀》残页,还有当年屠府的凶手名单……”苏寒打开木盒,首先看见的是父亲的军大衣,衣角处绣着小小的云纹,和腰牌上的一模一样。
大衣下面压着一叠羊皮纸,第一张写着 “九重天阙诀,一重破体,二重裂气,三重碎星……” 字迹是父亲的,却比平时潦草许多,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写成的。
翻到第二张,苏寒的呼吸顿住了。
上面画着五个人的画像,第一个就是刀疤男,旁边标着 “暗影阁左使,屠府首犯”,第二个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标注 “议会高层,**”,第三个…… 苏寒的手指发抖,第三个画像上的人,竟穿着议会特使的制服,正是上个月来医院调查母亲病情的那位。
“这些人,” 老人说,“就是当年灭了镇北武府的凶手。
现在,该由你,镇北武府的继承人,讨回这笔血债了。”
苏寒合上木盒,抬头望向夜空。
雨还在下,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雨过天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母亲的体温仿佛还在,父亲的信还没看完,但他知道,有些路,必须自己走下去。
巷口的路灯突然亮了,照亮了苏寒年轻的脸庞。
他挺首腰板,就像父亲教他的那样,像镇北武府的每一代人那样,在这寒雨笼罩的都市里,迈出了第一步 —— 属于镇北阁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