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老婆的新年礼物后,她却悔疯了
第2章
2.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冰淇淋化了,洇湿了纸袋。
像因无法挽回的旧事。
我流过的无数次的泪。
苏锦熟练地转动方向盘。
车载香水莫名的甜腻。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平安结。
粗糙且稚嫩,是江野的风格。
我偏过头,望向窗外纷飞的雪。
“记得吗?”
她低沉开口。
“大二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好几次看我在图书馆啃馒头。”
“她把饭卡塞给我,说‘苏锦,你是学医的料,别把胃搞坏了’。”
我嗯了一声。
“记得,妈总说,你很像她年轻的时候。”
刻苦且敏感,不堕青云志。
骨子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苏锦沉默了一会。
“没有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破格让我进手术室旁观,帮我争取奖学金,甚至……”
甚至力排众议,将她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接纳做自家儿媳。
后面的话,她没说。
但我们都懂。
我爸妈倾尽资源,为她铺就一条通往杏林名医的坦途。
她则郑重承诺,会倾尽一生珍视爱护她的宝贝儿子。
车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熟悉。
是我们大学时代流行的歌曲。
那时苏锦是医学院的寒门才女。
我是乐队弹贝斯的副院长少爷。
她下晚自习,会来排练室门口默默等我。
路灯下,她的肩膀落满雪,眼睛亮亮的。
“闻舟。”
她又唤我,似是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这些都是昨天的事。”
可已经过去整整十七年了。
我的目光掠过那个平安结。
轻轻打断她怅惘的追忆:
“过去了,我不会永远是***。”
“但你医院隔壁的大学里,永远都有二十岁的***。”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泛出淡淡的白。
我想起瑞瑞上小学后。
成绩总不见起色。
老师委婉地说,孩子开悟慢。
那时苏锦笑着揉了揉我的发。
“瑞瑞随了你的艺术细胞吧。”
“像你也好,天真快乐,不用活得那么辛苦。”
我说帮瑞瑞请个一对一老师,好好抓抓基础。
她点头说好,交给她安排。
转头却请来了在医院实习的江野。
“他叫江野,护理专业,成绩很好,人也乖巧。”
“家里困难,做家教能帮衬他一些。”
二十岁的江野,的确乖巧。
喊我闻舟哥,陪岳父聊天,给瑞瑞买便宜的玩具。
我看他瘦弱,常留他吃饭,送他没穿几次的衣服。
他总是感激地笑,眼里泪汪汪的。
“哥,你真好。安老师真好,你们家真好。”
真好。
好到他们在我挑选的沙发上拥抱。
好到在我布置的书房里低语激吻。
好到在我视为港*的家里。
一点点蛀空我仅有的婚姻。
车驶入熟悉的地下**。
一切都没有变。
变了的,是女人那颗早已游离的心。
推开门,暖气混着药膳味扑面而来。
岳父从厨房探出身,浑浊的眼睛亮了。
“闻舟!爸炖汤了,你刚病好要补气血……”
他絮叨着,走过来拉我的手。
就在这时,厨房的阴影里。
走出一道年轻高挑的身影。
江野系着我常穿的碎花围裙。
脚上套着我那双半旧的棉拖。
他站在那片属于我的灯光下。
对我乖巧地笑了:
“闻舟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