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材皇女后,我争夺皇位

第1章

穿成废材皇女后,我争夺皇位 爱吃青柠烤翅的洛尊 2026-02-16 18:09:29 都市小说

,最先感知到的,是额角尖锐的、仿佛要将颅骨劈开的剧痛。“殿下——殿下!快传太医!”??这个念头刚闪过,尖锐的耳鸣便盖过了一切。,纷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撞入耳膜,其间夹杂着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带着铁锈的腥气。,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明黄——绣着振翅金凤的华美袍角,正垂落在离她面颊不足三尺的阶前。

她顺着那象征无上尊荣的纹路抬眼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眼眸里。

那眼睛保养得宜,眼角虽有细纹,却无损威严。只是此刻,那眸中毫无温情,只有沉甸甸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怒意,以及一抹飞快掠过、却清晰可辨的……厌弃。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冰锥,狠狠戳进她的脑海,带来几乎令灵魂撕裂的胀痛。大景王朝,女尊男卑。

她是三皇女,沈梨。一个骄纵跋扈、恶名昭彰的草包。因当街强掳礼部尚书谢云之子谢之鹤,被押至御前。女帝震怒斥责,原主竟当庭撞柱,以死相挟……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

沈梨在心底冷笑,额角的剧痛却让她几乎再次昏厥。

“太医,三皇女如何?”御座上的声音传来,冰冷淡漠,听不出丝毫关切。

“回、回陛下,”太医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三殿下额骨见裂,淤血滞于颅内,若再深半指,恐有性命之危。微臣已暂行止血,后续一月需按时服药调理。若今夜能不发热、不呕逆,或可……渡过此劫。”

“下去开药,送至瑶光宫。”女帝沈筝的语气不容置疑,“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微臣遵旨!”太医冷汗涔涔,几乎是小跑着退下。

殿内短暂寂静后,一道娇俏却裹着冷讽的声音骤然划破沉寂:“三皇妹,今日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得很!平白折了皇室体面,莫非……是没将母皇放在眼里?”

二皇女沈柯面上巧笑嫣然,字字却淬着锋芒:“听闻三皇妹昨日还在花楼与小倌醉酒言欢,后院的美人都快容不下了,如今竟还敢折辱谢公子……”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心底冷嗤:敢动我放在心上的人,来日定叫你百倍奉还。

“二皇妹,慎言。”大皇女沈淮蹙眉开口,语气肃然,“三妹年少顽劣,行事或有欠妥,却也不该如此当庭嘲讽。三妹,还不向谢尚书与谢公子赔罪?”

阶下,众臣早已窃窃私语,义愤填膺。**之声渐起,言辞激烈,皆言三皇女放浪形骸,目无纲常,玷辱天家颜面,当严惩以正视听。

而事件的另一主角——谢之鹤,正跪在大殿**。

他穿着一身领口略显褶皱的靛蓝色长衫,几缕乌发垂落额前,模样狼狈,却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应有的仪态。自始至终,他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侧影清隽柔弱,宛如一株饱受风雨摧折的空谷幽兰,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怜意。只是无人得见,那低垂的眼睫之下,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冽寒芒。

沈梨借着身旁内侍颤抖的搀扶,一点一点,艰难地撑起身体。

额角伤口被牵动,剧痛如同烈火燎原,却也让她混沌的神智被灼烧得异常清醒。

繁复的云锦宫装沾染了斑驳血迹与尘土,领口微乱,狼狈不堪。

她推开内侍的手,自已站稳了。身形虽因失血而微晃,背脊却挺得笔直。

殿内所有的目光,惊疑、鄙夷、嘲讽、探究,如同无形的蛛网,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她身上。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那抹身影上,微微一顿。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骨相周正俊朗,皮相又精致得不像话,肩宽腰窄的,身段利落又挺拔——往那儿一站,跟棵小白杨似的。还特有才学,听说什么诗词歌赋信手拈来,策论也写得漂亮。

眸底微晃,竟是难得地漏了半分失神。

沈梨收回视线,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血气和眩晕狠狠压回喉咙深处。

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不闪不避,径直迎上御座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

“母皇。”她开口,声音因伤痛而低哑,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大殿里,“儿臣知错。”她躬身,行礼,姿态是无可挑剔的恭谨,脊背线条却绷得冷硬。

女帝沈筝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旋即被更深的审视所取代。殿内落针可闻,空气凝固。

“梨儿既心仪谢尚书之子,”女帝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莫测的意味,“朕便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锁在沈梨脸上:“便是日后另有心仪之人,亦可告知朕。然今日之事,终究失了体统。为给谢尚书一个交代,朕罚你禁足瑶光宫一月,另罚银三百,赠与谢尚书,权作赔罪。”她看似询问,实则目光如刀,细细刮着沈梨每一寸神情变化。

随即,她转向阶下的礼部尚书谢云:“谢爱卿,如此处置,你可满意?”

谢云神色恭谨,俯身道:“陛下圣裁,臣无异议。只是小儿方才及笄,清誉便受此牵连……恳请陛下,能为小儿赐下一门婚事,以安其心,以正其名。”

女帝目光微动,正要开口——

“母皇。”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柯急急抬头,瞥了沈梨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而沈梨,已然抬眼,目光越过众人,再次看向女帝。她无视了沈柯,也无视了周围所有或诧异或看好戏的眼神,只对着御座之上,清晰地说道:

“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她语速平稳,甚至在殿内死寂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缓慢,“儿臣,不要了。”

“嘶——”清晰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强掳之事,是儿臣之过,大错特错。”沈梨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冷静疏离,“儿臣甘领一切责罚,并愿向谢尚书与谢公子郑重致歉,赔偿所有损失。

至于‘不要了’……”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神色淡然的谢之鹤,又平静收回,“并非儿戏,而是深知强求无益,更非天家女应有之气度。及时止损,方为正道。”

大皇女沈淮眸光微沉,若有所思。

二皇女沈柯则是满脸难以置信,低声嘟囔:“真撞坏脑子了?”

女帝沈筝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气压骤降,目光寒冽如数九坚冰:“沈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正因撞了这一下,儿臣才如梦初醒,看清往日荒唐。”沈梨迎着她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过往皆因被皮相所惑,心智昏蒙,行事狂悖,既损皇家威严,又累母皇忧心。儿臣,自此迷途知返。”

她略作停顿,目光缓缓环视殿内众人,将那些震惊、怀疑、不屑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而后,重新定格在女帝深沉难辨的脸上。

“至于其他……”

她的唇角,极轻、极缓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很淡,却莫名带着刀*出鞘般的锋锐。

“皇位,”她清晰地吐出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儿臣觉得,倒是可以争一争。”

死寂。

绝对的、仿佛连时间都冻结了的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望向殿**那个身影——额缠染血纱布,面色苍白如纸,眼角还带着干涸血痕,形容狼狈不堪。可她就那样站着,背脊挺直,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道了一句寻常问候。

争……皇位?

谁人不知三皇女沈梨是个文墨不通、武艺稀松的草包?平生所好,不过酒色二字,荒唐事迹传遍京城,乃皇室之耻。

如今,她竟说要争皇位?

震惊过后,无数道目光里浮现出荒谬与嘲弄。

只当这是三皇女撞柱后神志不清的呓语,或是另一场更可笑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剧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