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航海录

，海边小渔村。，林渡就在院子里补渔网。针线在他手里飞快地穿来穿去，破洞一个个消失。“阿渡！快点！”院门外有人喊。，看见好朋友二虎探进脑袋：“今天灵根测试，要开始了！”：“急什么，测了三年都没测出来。万一这次行呢！”二虎冲进来，抢过渔网，“全村孩子都得去祠堂，天衍宗的大人要来了！”。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每年春天，修仙宗门天衍宗都会派人来村里，给孩子们测试灵根。，就能修仙。没灵根，一辈子当渔民。
林渡测了三年，年年都是没灵根。

祠堂前已经挤满了人。几十个孩子排队站着，爹娘们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老村长站在台阶上，白胡子飘飘。

“都站好！仙师马上到！”老村长喊。

林渡站在最后一排。二虎在他旁边，紧张得搓手。

“阿渡，我能测出灵根吗？我娘说我出生时屋后有光……”

“那是晚霞吧。”林渡实话实说。

二虎噎住了，瞪他一眼。

突然，天边传来鹤鸣。一只大白鹤飞来，翅膀张开有三丈宽。鹤背上站着一个穿青衣服的男人，三十多岁，脸很严肃。

白鹤落地。青衣男人轻轻跳下来。

“赵仙师来了！”有人小声说。

天衍宗执事赵乾，负责这一带的灵根测试。他对老村长点点头，走到祠堂前的石台边。

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镜面像水一样晃荡——这就是测灵镜。

“老规矩。”赵乾声音冷冷的，“叫到名字的上来，手按镜子，静心感受。”

测试开始了。

第一个孩子上去，手按镜子。三秒钟后，镜子发出淡淡的黄光。

“土灵根，下等。”赵乾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一笔。

孩子的爹娘叹了口气。下等灵根，修仙没前途，天衍宗不要。

第二个孩子，镜子发出红光，比较亮。

“火灵根，中等。”赵乾看了一眼，“站左边。”

那孩子愣了下，然后狂喜地跑到左边。中等灵根，能被天衍宗带走了！

一个接一个，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多数孩子手放上去，镜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二虎。”赵乾叫道。

二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地按在镜子上。

一秒，两秒，三秒……

镜子发出蓝光，越来越亮。

“水灵根，中等偏上。”赵乾有点满意，“站左边。”

二虎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走到左边，然后转身对林渡咧嘴笑。

林渡也笑了，真心为朋友高兴。

“林渡。”

轮到林渡了。他走上前，在所有人注视下把手按在冰冷的镜面上。

闭上眼睛，静心感受。

什么都没有。

镜子冷冰冰的，没发热，没发凉，没任何感觉。

三秒过去，没反应。

五秒，十秒……

祠堂前安静得只能听见海**。

赵乾皱眉：“没灵根。下一个。”

林渡收回手，走回队伍。村民们看他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可惜，也有“果然如此”的意思。

三年了，每次都这样。

测试结束。今年全村六十多个孩子，只有七个测出灵根。三个下等，三个中等，还有一个八岁小姑娘是上等水灵根——镜子亮得刺眼。

赵乾对七个孩子交代了几句，说三天后来接他们。然后骑上白鹤飞走了。

人群散去。孩子们围着七个幸运儿，叽叽喳喳。二虎被围在中间，脸笑得像朵花。

林渡悄悄离开祠堂，一个人走向海边。

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大礁石，海浪拍上来变成白沫。远处大海望不到边。

听说海深处有仙山，有灵岛，有神仙洞府。但潮音村的人最远只到过十几里外的渔场——再远就有海怪出没的传闻，没人敢去冒险。

林渡坐在礁石上，抱着膝盖看海。

说不难过是假的。修仙长生，谁不想？可他连灵根都没有，这条路一开始就断了。

“没灵根的孩子……”他小声说。村里老人私下都这么叫他。

太阳快落山了，海面变成金红色。林渡准备起身回村，突然看见远处海面上空，景象开始扭曲。

“海市蜃楼？”

海上有时会出现这种奇观，据说是远处景象被折射过来。渔民觉得是好兆头。

空中光影变幻，慢慢出现一座仙山的虚影。山上有亭台楼阁，仙鹤飞来飞去，瀑布像白布挂下来。还有人影踩着剑飞。

林渡看入迷了。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

幻影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开始慢慢消失。就在快完全消失时，林渡看见仙山顶上，一座白玉亭子里，有一点黑光掉下来。

那黑光直直往下掉，穿过幻影，穿过天空，竟然朝他这边飞来！

林渡瞪大眼睛，看着黑光越来越近，最后“噗”一声轻响，掉在离他不到十步远的沙滩上。

他犹豫了下，还是跳下礁石走过去。

沙地上有颗黑色石子，鸽子蛋大小，表面粗糙，和普通石头没两样。唯一特别的是，它周围的沙子颜色更深，像影子更浓。

林渡弯腰捡起石子。

石头是温的。

这时远处传来二虎喊声：“阿渡！吃饭了！我家炖了鱼汤——”

林渡应了一声，顺手把石子塞进怀里，转身往村里走。

他没注意到，怀里那颗黑石头表面，一丝阴影般的气息悄悄渗出来，贴上了他的皮肤。

更没注意到，远处海面上，一艘挂着天衍宗旗子的船正驶过。船头，赵乾手里的一个罗盘突然轻轻抖了一下，指针微微偏向潮音村方向。

赵乾低头看罗盘，皱起眉。

“这灵气波动……”他低声说，“像宝贝出世，又像……外道灵种的气息？”

他抬头看潮音村，眼神深沉。

而这时，林渡刚走进二虎家院子，鱼汤香味扑面而来。他摸了摸怀里的石子，温温的，让人安心。

今晚，潮音村很平静。

但谁也不知道，一颗石头，就要改变一个少年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