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汀蘅TH”的古代言情,《锦瑟深沉》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锦瑟春桃,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已凝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一面骤然破碎的冰镜,被锦瑟下坠的身子猛地撞开。冰冷瞬间攫住了她,那不是水,而是千万根无形的钢针,穿透单薄的秋衫,狠狠扎进肌肤,直刺骨髓。呼吸被夺走了,四周只剩下咕噜噜的水声,灌满双耳。她徒劳地挣扎,手脚却像被无数水草缠绕,那股来自岸上的、决绝的推力所带来的惊悸,远比这湖水更让她心寒。,光线在头顶摇曳,渐渐模糊。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一幅温暖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
,已凝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一面骤然破碎的冰镜,被锦瑟下坠的身子猛地撞开。冰冷瞬间攫住了她,那不是水,而是千万根无形的钢针,穿透单薄的秋衫,狠狠扎进肌肤,直刺骨髓。呼吸被夺走了,四周只剩下咕噜噜的水声,灌满双耳。她徒劳地挣扎,手脚却像被无数水草缠绕,那股来自岸上的、决绝的推力所带来的惊悸,远比这湖水更让她心寒。,光线在头顶摇曳,渐渐模糊。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一幅温暖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是暮春时节,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生母谢氏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襦裙,坐在窗榻下,温柔地轻**她总角的小发髻,声音软得像三月的风:“我的锦瑟,生来便与众不同,将来啊,定是个不凡的女子。”,曾是她童年里唯一的暖色,也是如今无尽压抑中不敢触碰的奢望。“姑娘!姑娘你在哪儿啊!”岸上,隐约传来贴身丫鬟春桃凄惶的哭喊,声音隔着水波,扭曲变形。,冰凉刺骨的湖水竟不及她心头的半分寒意。十三年了,自从生母病逝,她被带到嫡母周氏名下抚养,这十三年来,她处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对嫡母,她恭敬顺从;对嫡出的二姐林玉瑶,她更是处处退让,百般讨好。原以为这般伏低做小,总能换来一丝生存的余地,却没想到,最终换来的,竟是这一双毫不犹豫推她入绝境的手!,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带走最后一丝生气。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沉重的倦意袭来,她向着那片无尽的幽暗沉沦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混沌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托住了她的腰背,坚定地将她往上推去,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知觉。……“四姑娘!四姑娘您醒了?!老天爷,您终于醒了!”
锦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熟悉的青纱帐顶映入眼帘,带着一股淡淡的、她常用的草木熏香。这里是林府西北角,她那个僻静却也算清雅的小院。她没死。
“姑娘,您可吓死奴婢了!”春桃扑到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儿,声音带着哽咽,“您昏睡了两天两夜,大夫…大夫都说,若是今日再不醒,只怕就……”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只用帕子使劲按着眼角。
锦瑟张了张嘴,喉咙干灼刺痛,声音沙哑得厉害:“谁…谁救的我?”
“是…是恰巧路过的一艘商船。”春桃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姑娘,那日画舫上,您明明站得稳稳的,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失足’?奴婢看得真真儿的,二姑娘她……”
“明明什么?”一个端庄却不失威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打断了春桃的话。
珠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嫡母周氏扶着大丫鬟的手,缓步走了进来。她身着绛紫色缠枝纹褙子,头戴赤金点翠抹额,面容保养得宜,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锦瑟,你可算醒了。”周氏在床前的梨花木圆凳上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怎么如此不小心?好端端地去游湖,竟能落了水?这若是传扬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以为我们林家的姑娘都这般没规矩,带累了你大姐姐和瑶儿的名声。”
锦瑟挣扎着想坐起,春桃连忙在她身后垫了个引枕。她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顺从地回应:“母亲教训的是,是女儿自已不当心,往后定当谨记,绝不再给家中添乱。”
周氏见她依旧是一副温顺怯懦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知道错就好。既如此,这些日子便好好在屋里养着,无事就不要出门走动了。下月初八的宫宴至关重要,你大姐姐需精心准备,阖府上下都要谨慎,免得冲撞了。”
“是,女儿明白。”锦瑟轻声应下,心中却如明镜一般。嫡长女林玉莹已至适婚之龄,此次宫宴是为几位适龄皇子选妃的关键,周氏这是生怕她这个容貌日渐出挑的庶女,在人前抢了嫡女的风头,甚至不惜借此禁她的足。
待周氏带着丫鬟离去,屋内重回寂静,春桃才忍不住愤愤道:“姑娘!明明是二姑娘故意推您下水的!您为何不当着夫人的面说出来?就这么白白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锦瑟缓缓转过头,望向窗外。几杆修竹在秋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斑驳的影子落在窗棂上,如同她此刻破碎又逐渐重组的心境。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声音轻得仿佛一吹即散:“说?说了又如何?谁会信我一个庶女的话?谁会为了我去质疑嫡出的二姑娘?到头来,不过徒惹一顿训斥,斥我攀诬姐妹,心思恶毒罢了。”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一脸不忿的春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彻骨的笑意:“不过,春桃,这场落水,倒真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春桃怔怔地问,只觉得眼前的姑娘虽然面色苍白,虚弱地倚在榻上,但那眼神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温顺怯懦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闪烁着近乎凌厉的锋芒。
锦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房间里:“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宅大院,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半分安宁与怜悯。只会让那些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变本加厉。往后……要想活下去,活得像个‘人’,唯有擦亮眼睛,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