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在豪门当保姆后,全家求我回家》是大神“写书的未央”的代表作,沈清辞陈玉兰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叩问命运。,第一反应是痛——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记忆深处那些被时间打磨得锋利如刀的片段。然后她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那种苍白感。“醒了醒了!”一个熟悉到让她心脏紧缩的声音响起。,那张脸上堆着关切,但沈清辞能看见那关切之下薄如蝉翼的算计。太熟悉了,这种表情。上辈子她花了三十年才学会辨认,这辈子一睁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清辞啊,你可吓死妈了。”陈玉兰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
,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叩问命运。,第一反应是痛——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记忆深处那些被时间打磨得锋利如刀的片段。然后她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那种苍白感。“醒了醒了!”一个熟悉到让她心脏紧缩的声音响起。,那张脸上堆着关切,但沈清辞能看见那关切之下薄如蝉翼的算计。太熟悉了,这种表情。上辈子她花了三十年才学会辨认,这辈子一睁眼就看得清清楚楚。“清辞啊,你可吓死妈了。”陈玉兰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不就是让你去陆家帮帮忙吗?至于想不开冲上马路吗?”。,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让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上辈子,就是今天,她被母亲以“临时帮忙”的名义送进本市顶级豪门陆家当保姆。说是临时,一做就是十年。十年里,她像头不知疲倦的骡子,白天在陆家伺候挑剔的雇主,晚上回家还要面对全家人的索取。弟弟的学费、父母的医药费、家里换房的首付……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伸手,却从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
直到那场车祸。
她记得自已躺在血泊中,手里还提着给弟弟买的订婚礼物,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这个月钱怎么还没打?你弟弟等着付婚宴定金呢。”
真讽刺。死到临头,家人关心的还是钱。
“清辞?清辞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陈玉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上辈子那个温顺、总是低眉顺眼的沈清辞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三十七岁的灵魂,被困在二十二岁的身体里。
“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躺了多久?”
“就一晚上!医生说你就是惊吓过度,没什么大事。”陈玉兰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正好,陆管家早上来电话了,说你要是身体还行,今天就能过去。合同我都帮你带来了,你看看。”
那份A4纸打印的合同,沈清辞上辈子签得毫不犹豫。
她接过来,指尖划过纸面。条款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月薪四千,包吃住,工作内容涵盖清洁、烹饪、照料雇主生活起居,每周休息一天,但“根据实际需要可能调整”。
四千。在人均****的一线城市,这个数字简直可笑。
但上辈子的她签了,因为母亲说:“清辞啊,陆家是什么门第?能进去就是福气!钱少点怎么了,积累人脉才是关键!”
积累人脉?她在陆家十年,确实积累了不少——积累了一身职业病,积累了对豪门冷暖的深刻认识,积累了足够让她心死的失望。
“怎么样?没问题就签了吧。”陈玉兰递过来一支笔,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你弟弟下学期的学费就指望这个了。”
沈清辞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母亲。
陈玉兰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这么看着妈。”
“妈,”沈清辞缓缓开口,“我记得陆家原本开的是月薪两万**高级家政,要求有营养师资格证和海外工作经验,对吧?”
陈玉兰脸色一僵:“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陆家的**启事在网上挂了半个月,很多人都看到了。”沈清辞坐起身,背脊挺直,“所以,另外一万六去哪儿了?”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陈玉兰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女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上辈子的沈清辞确实不知道,她是很久以后才偶然从陆家老管家那里听说实情的——陆家开出的实际薪资是两万,但中介抽成后到她手里只有四千。而那个“中介”,就是她母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玉兰很快调整表情,换上那副熟悉的委屈模样,“妈还能坑你不成?那些**网上的信息能信吗?都是骗人的!”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拿起手机,当着她母亲的面开始搜索。
几分钟后,她把屏幕转向陈玉兰——那是本地家政论坛的截图,发布时间是两周前,标题赫然写着:“陆氏集团**住家高级家政,月薪2-2.5万,要求如下……”
陈玉兰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清辞,你听妈解释——”
“不用解释。”沈清辞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份合同我不签。”
“什么?!”陈玉兰猛地站起来,“不签?那你弟弟的学费怎么办?家里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清辞,你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
这个词上辈子她听了无数次。不想加班是自私,想留点钱给自已买件新衣服是自私,甚至生病了想休息都是自私。在沈家人眼里,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奉献,永无止境的奉献。
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面上的实感让她更加确信——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妈,”她一边穿鞋一边说,“我今年二十二岁,本科毕业,有*****和普通话甲等证书。按照市场价,我随便找份工作月薪都不会低于八千。为什么非要去陆家当保姆?”
“因为、因为那是陆家啊!”陈玉兰急切地说,“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吗?清辞,目光要放长远!”
“长远?”沈清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的意味,“妈,你告诉我,在陆家做十年保姆,然后呢?等我三十二岁了,没有专业技能,没有职业积累,我还能做什么?”
陈玉兰被问住了,但她很快找到新的角度:“那你总要为家里考虑考虑吧?**身体不好,你弟弟还在上学,家里就指望你了!”
又来了。道德绑架,情感勒索,这是沈家人最擅长的把戏。
上辈子的沈清辞就是被这套说辞困了一生。她总想着再忍忍,等弟弟毕业就好了;再忍忍,等家里条件好点就好了;再忍忍……最后忍到了死。
“妈,”沈清辞穿好外套,转过身直视母亲,“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已活着。”
她说这话时,窗外的雨恰好停了,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照进病房,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陈玉兰愣住了。她看着女儿,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沈清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坚定、背脊挺直的女人。
“你、你中邪了?”陈玉兰喃喃道。
沈清辞没回答,她拎起自已那个用了四年的旧背包,从里面掏出钱包。钱包很瘪,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那是她大学期间打工攒下的全部积蓄,一共三千七百元。上辈子,这笔钱在她入职陆家后不久,就被母亲以“家里急用”为由要走了。
这次不会了。
“我出去一趟。”她说。
“你去哪儿?你还没签合同呢!”陈玉兰急了,伸手要拉她。
沈清辞侧身避开:“我去陆家,但不是去签这份合同。”
“你要干什么?”
“谈一份真正属于我的合同。”
说完,沈清辞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但她却觉得这是自由的味道。
走出医院大门时,手机响了。是弟弟沈明轩。
“姐,妈说你醒了?那赶紧把合同签了啊,我还等着交学费呢。”少年的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催促,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沈清辞握紧手机:“明轩,如果我不签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签?你开什么玩笑!那我学费怎么办?姐,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你的学费,为什么是我的责任?”沈清辞平静地问。
“因为、因为你是姐姐啊!”沈明轩理直气壮,“长姐如母,妈没跟你说过吗?”
长姐如母。又是这套说辞。
沈清辞想起上辈子,沈明轩结婚时,她掏空了所有积蓄给他付婚房首付。婚礼上,弟弟挽着新娘,笑得灿烂,而她站在角落里,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连一张主桌的座位都没得到。
“明轩,”她对着电话说,“从今天起,你的人生你自已负责。”
不等弟弟回应,她挂断了电话,然后做了件上辈子从不敢做的事——把家人的号码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雨**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某种新生的气息。
去陆家的路上,沈清辞仔细梳理了记忆。
陆氏集团,本市乃至全国的商业巨头,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而陆家的现任掌门人陆承洲,更是商界传奇——二十八岁接手家族企业,十年间将陆氏市值翻了三倍。但他也有个出了名的毛病:挑剔。特别是对身边的人,要求近乎苛刻。
上辈子,沈清辞在陆家工作了三个月才第一次见到陆承洲本人。那个男人坐在书房里,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把窗帘拉开,太暗了。”
就这一句话,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后来她才知道,陆承洲的前任助理因为在他咖啡里多放了半勺糖,直接被辞退。陆家的厨师因为一道菜的火候差了三十秒,当场走人。在陆家工作,如履薄冰。
但现在的沈清辞不怕了。上辈子她在陆家待了十年,对陆承洲的喜好了如指掌——他喝咖啡只加一块方糖,温度必须控制在68度;他看书时习惯在左手边放一杯温水;他有轻微的偏头痛,对某些香料过敏;他看似冷漠,其实对忠诚的人格外宽容。
这些细节,是她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而现在,它们成了她最大的**。
陆家的宅邸位于城市西郊的半山腰,是那种从大门到主楼要开车五分钟的规模。沈清辞站在铸铁大门外,按响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管家的声音:“哪位?”
“沈清辞,来应聘家政岗位。”
大门缓缓打开。沈清辞走进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艺,远处的主楼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冷峻。这一切她都熟悉,但心态已经完全不同。
上辈子她是怯生生地跟着母亲走进来的,像只受惊的兔子。这次,她是自已走来的,带着明确的目的。
主楼门口,管家周伯已经等在那里。他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在陆家服务了四十年,表情总是严肃的,但沈清辞知道,他其实心很软。
“沈小姐?”周伯打量着她,“陈女士没一起来?”
“我自已来的。”沈清辞微笑,“周伯,我想直接和陆先生谈谈。”
周伯的眉头微皱:“陆先生很忙,恐怕没时间——”
“请告诉他,”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我能解决他最近头疼的问题——关于城南那个总出问题的项目。”
周伯的眼神变了。他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子——普通的白色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马尾,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但她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和笃定。
“你稍等。”周伯转身进了屋。
沈清辞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熟悉的一切。前厅那幅巨大的抽象画,楼梯转角处的古董花瓶,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那是陆承洲惯用的熏香味道。
五分钟后,周伯回来了:“陆先生在书房,请跟我来。”
书房在二楼尽头。沈清辞跟在周伯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上辈子,她每次来这一层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雇主不快。这次,她走得从容。
书房门打开,陆承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挺直的背脊,还有那种掌控一切的气质——这就是陆承洲,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陆先生,沈小姐到了。”周伯轻声说。
陆承洲转过身。
沈清辞终于再次见到了这张脸——比记忆中年轻十岁,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上辈子她怕这双眼睛,现在却敢直视。
“你说你能解决城南项目的问题。”陆承洲开口,声音低沉,“凭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典型的陆承洲风格。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城南‘云栖’项目连续三次延期交付,根本问题不在施工,而在供应链。您换了两任项目经理,但问题依旧,因为问题出在您最信任的建材供应商身上——他们提供的批次材料有百分之三十不达标,但通过关系混过了质检。”
书房里一片寂静。
周伯倒吸一口凉气。陆承洲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继续说。”他说。
“您的那位供应商,姓王,是您父亲的老部下。所以即使有人怀疑,也不敢深查。”沈清辞不疾不徐,“但如果您明天亲自去工地,随机抽查三号楼*栋七层的预制板,就会发现标号不对。然后您会顺藤摸瓜,发现过去十八个月里,有超过两千万的材料款流向了三家空壳公司,而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王经理的妻弟。”
陆承洲盯着她,眼神复杂:“这些信息,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沈清辞早有准备。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质检站工作,上周聚会时喝多了说的。”她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陆氏这么大的企业,居然也有这种漏洞,真是没想到。”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陆承洲没有深究,或者说,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她话里的内容。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想要一份工作。”沈清辞直视他,“但不是普通家政。我要做您的私人助理,月薪两万,合同期一年。我会证明我值这个价。”
陆承洲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沈清辞知道,这代表他感兴趣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一个毫无经验的私人助理?”
“因为您需要一双不被利益关系蒙蔽的眼睛。”沈清辞回答得很快,“您在陆氏的位置,注定身边围满了有所求的人。而我,只求一份公平的薪资和一个成长的机会。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您发展得越好,我的前途就越光明。”
逻辑清晰,直击要害。陆承洲不得不承认,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有着超乎年龄的洞察力。
“周伯,”他转向管家,“带她去办入职手续。”
“那薪资……”周伯迟疑。
“按她说的,月薪两万。”陆承洲重新转向窗外,“试用期一个月。沈小姐,证明你自已。”
“我会的。”沈清辞说。
走出书房时,她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和陆承洲对话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但第一步,她成功了。
周伯带她去人事部办手续的路上,忍不住问:“沈小姐,你真的只是在聚会上听同学说的?”
沈清辞笑了笑:“周伯,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安全,不是吗?”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
手续办得很顺利。当沈清辞在劳动合同上签下自已的名字时,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第一份公平的合同。
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双休,每年十五天带薪年假。这些对上辈子的她来说,简直是奢望。
“员工宿舍在副楼三层,这是钥匙。”人事专员递过来一把钥匙,“今天就可以入住。陆先生交代,你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谢谢。”
拿着钥匙和合同,沈清辞走出陆家主楼。阳光正好,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拿出手机,开机,瞬间涌进来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全是家里人的。
她点开家族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母亲:“沈清辞你长本事了?敢拉黑我们?”
弟弟:“姐你疯了?赶紧回电话!”
父亲:“清辞,**气得血压都高了,快回来道歉!”
还有各种亲戚的“关心”:“清辞啊,听说你跟家里闹矛盾?这可不对,父母养育之恩大于天啊!”
沈清辞平静地看着这些消息,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把劳动合同拍照,发到家族群里。
第二,她发了一段话:“从今天起,我在陆氏集团工作,月薪两万。但请注意:这是我的收入,不是家庭的。我会每月给父母三千元赡养费,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除此之外,每一分钱都需要明码标价:打电话咨询***元/小时,回家吃饭3000元/次,情感疏导服务另计。账户已换,旧卡作废。”
发完,她退出群聊,再次拉黑所有人。
手机安静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深深吸了口气。自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有点冷,有点孤独,但无比清醒。
她转身朝副楼走去,脚步轻快。那里有她的新房间,新生活,新开始。
上辈子,她为别人活了一生,最后死得悄无声息。
这辈子,她要为自已活。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副楼三层,307室。**
房间比沈清辞想象中好太多——独立的卫生间,小阳台,书桌衣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冰箱。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地板上,温暖而宁静。
她放下背包,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上辈子她住的是陆家保姆房,在地下室,没有窗户,终年潮湿。这次不一样了。
收拾妥当后,她坐在书桌前,开始规划。
首先,经济独立。两万月薪,扣除税和社保,到手大约一万六。给父母三千,还剩一万三。她要开始储蓄,投资,学习理财。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有自已的存款,这辈子绝不能再这样。
其次,职业发展。私人助理只是个起点。陆承洲身边能学到的东西太多了——商业谈判、项目管理、人际交往。她要像海绵一样吸收一切,尽快成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建立边界。与原生家庭的边界,与工作的边界,与过去那个软弱自已的边界。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是周伯,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沈小姐,这是晚餐。陆先生交代,让你好好休息,明天八点准时到书房。”
“谢谢周伯。”沈清辞接过托盘。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沈小姐,”周伯迟疑了一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陆先生是个好雇主,但要求很高。”老人语重心长,“在他身边工作,能力重要,忠诚更重要。你今天在书房说的那些话……很冒险。”
沈清辞明白他的意思。揭露供应商问题,等于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她一个新人,这么做确实大胆。
“周伯,有时候冒险是必要的。”她轻声说,“我在赌陆先生需要真相胜过需要表面的和谐。”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沈清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周伯的提醒是对的,她确实冒险了。但重生一次,如果还像上辈子那样畏首畏尾,那重生的意义何在?
她走到窗边,看着夜色渐渐笼罩山峦。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地上的星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姐,我是明轩。妈住院了,医生说气急攻心。你满意了?”
沈清辞盯着这条短信,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上辈子,母亲每次生病,她都会愧疚不已,觉得是自已不够孝顺。但这次,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母亲身体好得很,还能每天跳广场舞。
她在回复框里打字:“哪家医院?病房号?我让朋友送果篮。”
几分钟后,沈明轩回复:“不用你假好心!你把妈气成这样,还有脸问?”
果然。沈清辞扯了扯嘴角,删掉了短信。
道德绑架的第一步:制造愧疚感。如果她上当了,接下来就是“医药费你得出请假来照顾都是你的错”。
但这次,她不会上当了。
她关掉手机,开始吃饭。饭菜很香,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尝。这是她新生活的第一餐,她要好好记住这个味道。
饭后,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没有丝毫不安。相反,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闭上眼睛,前世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弟弟婚礼上她孤独的身影,父母不断伸出的手,医院里冰冷的灯光,还有最后那一刻,身体飞起又坠落的失重感……
“都过去了。”她对自已说。
新的生活开始了。这一次,她要活成自已的光。
夜深了,沈清辞沉沉睡去。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夜晚,无梦,安稳。
而城市的另一头,沈家却灯火通明。
陈玉兰确实在医院——不是住院,而是在急诊室大吵大闹。
“我女儿不孝啊!有了钱就不要爹娘了!”她哭天抢地,引来众人侧目。
沈明轩在一旁添油加醋:“妈,您别气,姐可能就是一时糊涂。”
沈父沈建国蹲在墙角,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医生不耐烦地走过来:“检查结果出来了,就是情绪激动导致血压暂时升高,没什么大事。你们要出院吗?后面还有病人等着。”
“怎么没事?我心脏疼!”陈玉兰捂着胸口。
“心电图正常,血压现在已经降下来了。”医生面无表情,“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留观一夜,但床位费自理。”
听到要自费,陈玉兰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那、那我还是回家休息吧。”
走出医院,夜风一吹,陈玉兰打了个寒颤。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沈清辞的号码,还是关机。
“这个小没良心的……”她咬牙切齿。
“妈,现在怎么办?”沈明轩问,“我学费下周一就要交,四万八呢。”
“我能怎么办?你姐翅膀硬了,不管我们了!”陈玉兰说着又哭起来,“我命苦啊,养了个白眼狼……”
沈建国终于开口:“行了,别嚎了。明天我去陆家找她。”
“你去有什么用?她现在攀上高枝了,眼里还有我们?”陈玉兰抹着眼泪,“两万月薪啊!她一个人拿两万,就给家里三千?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你说怎么办?”
陈玉兰眼神一狠:“她不是要明码标价吗?行!明天我们全家去陆家门口堵她!让所有人都看看,陆氏集团的员工是怎么对待亲生父母的!”
沈明轩眼睛一亮:“对!陆家这种豪门最要面子,到时候肯定逼她给钱!”
一家三口在夜色中达成共识,却不知道,他们面对的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沈清辞。
而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战争。
---
**第二天清晨,七点。**
沈清辞准时醒来。生物钟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上辈子在陆家十年,她每天五点起床,准备早餐,打扫卫生,一刻不得闲。现在七点起床,反而觉得奢侈。
她换上昨晚准备好的职业装——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低跟鞋。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人眼神明亮,背脊挺直,和昨天那个从医院出来的女孩判若两人。
七点半,她准时出现在主楼餐厅。
陆承洲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报纸,手边是一杯咖啡。沈清辞瞥了一眼——颜色和浓度都对了,温度应该也刚好。
“陆先生早。”她礼貌地打招呼。
陆承洲抬眼看了她一下,微微点头:“吃早餐,八点准时开始工作。”
“好的。”
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沙拉、全麦面包。沈清辞安静地吃着,动作规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上辈子她花了很长时间学习这些礼仪,现在做起来自然流畅。
七点五十分,她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起身:“陆先生,我先去书房准备。”
“嗯。”
书房里,沈清辞快速整理着桌面。陆承洲的习惯她很清楚——左手边放今天的日程表和重要文件,右手边放签字笔和便签。电脑要提前打开,登录邮箱,但不要查看具体内容。
八点整,陆承洲准时走进书房。
“今天上午九点,高层例会。十点半,城南项目专项会议。下午两点,见律师团。三点半,视频会议,海外分公司。”沈清辞流畅地汇报日程,“另外,王经理半小时前发邮件,说想提前见您,被周伯挡回去了。”
陆承洲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
“温度刚好。”他说,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评价。
沈清辞心里一松。上辈子陆承洲的第一任助理就是因为咖啡温度不对被辞退的。68度,这个数字她记了十年。
“开始吧。”陆承洲打开电脑。
一上午的工作紧张而高效。沈清辞很快进入状态——整理文件,接听电话,安排行程,记录会议要点。她做得滴水不漏,连周伯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十点半,城南项目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项目相关的高管。王经理也在,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得一脸谄媚。
“陆总,您放心,问题已经解决了。就是施工队*作不当,我已经换了队伍,保证下次验收一定通过!”
陆承洲没说话,只是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会意,打开投影仪,调出一份文件:“根据质检报告,过去十八个月,‘云栖’项目共使用预制板三千五百块,其中标号不符的有八百块,占比23%。这是抽样检测结果。”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王经理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我们的材料都是严格把关的!”
“抽样地点:三号楼*栋七层。抽样时间:昨天下午。”沈清辞平静地说,“如果王经理有异议,我们可以现在去现场,随机再抽检一次。”
“你、你一个助理,懂什么!”王经理气急败坏,“陆总,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我在陆氏干了二十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陆承洲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王经理,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实话,我让你体面离开。如果让我查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王经理额头冒汗,嘴唇哆嗦,最后瘫坐在椅子上:“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儿子***欠了赌债,三百万……陆总,看在我跟了老陆总这么多年的份上……”
“周伯,”陆承洲起身,“带他出去,清算交接。”
“陆总!陆总您饶我这一次!”王经理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陆承洲。
“项目暂停三天,全面质检。”陆承洲环视众人,“如果再发现问题,相关责任人一律追究法律责任。散会。”
走出会议室时,陆承洲对沈清辞说:“做得不错。”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但沈清辞知道,这已经是陆承洲式的最高表扬。
“谢谢陆先生。”
“下午的律师团会议,你一起参加。”陆承洲顿了顿,“做好记录。”
“是。”
这意味着她正式进入了核心工作圈。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激动。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下午三点被打断了。
周伯匆匆走进书房,面色为难:“陆先生,沈小姐的家人来了,在大门口……闹得不太好看。”
沈清辞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陆承洲看向她:“需要处理吗?”
“我自已解决。”沈清辞起身,“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需要保安的话,说一声。”
“谢谢陆先生。”
沈清辞走出主楼,朝大门走去。远远地,她就听到了母亲陈玉兰的哭喊声。
“我女儿在里面当**了!连亲妈都不见了!大家评评理啊!”
铁门外围了几个路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陈玉兰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沈明轩举着手机在直播:“家人们看看啊,这就是陆氏集团,纵容员工不赡养父母!”
沈建国蹲在一旁抽烟,脸色阴沉。
沈清辞走到门口,隔着铁门看着他们。
“姐!你终于出来了!”沈明轩把手机对准她,“快跟妈道歉!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
陈玉兰看到女儿,哭得更凶了:“清辞啊,妈知道错了!妈不该瞒着你那中介费的事!你跟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路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女儿也太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