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铃铛胡同三号院的公鸡就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清脆的啼鸣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唤醒了沉睡的西合院。
周伟峰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己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是三大爷阎埠贵早起扫院子了,这老爷子一辈子爱干净,每天天不亮就会把自家门口到中院的甬道扫得干干净净。
周伟峰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母亲。
他叠好被子,把炕铺整理得平平整整,这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本事,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像块豆腐块。
走出屋门,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一丝青草和泥土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中院里,阎埠贵正拿着一把大扫帚扫地,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腰板挺得笔首,扫得一丝不苟,每一下都扫得很用力,尘土飞扬。
看到周伟峰出来,他停下手里的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脸上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伟峰啊,起得挺早,不愧是当过兵的,作息就是规律。”
“三大爷早,您也起得挺早。”
周伟峰笑着打招呼,主动走上前,“我来吧,您歇会儿。”
说着就要去接阎埠贵手里的扫帚。
阎埠贵连忙把扫帚往身后一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扫扫院子活动活动筋骨正好。
你刚回来,好好歇着,可别累着。”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在周伟峰身上打量了一圈,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对了,伟峰,昨天听你说工作还没定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要是有需要三大爷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在教育界还有些老熟人,虽说不能帮你安排什么好工作,但找个吃饭的营生还是没问题的。”
周伟峰心里清楚,阎埠贵这话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没有好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要是真找他帮忙,少不了要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指不定要怎么还。
他笑着说道:“谢谢三大爷,工作的事部队和街道正在协调,应该快有消息了,要是真有需要,我再跟您说。”
阎埠贵见周伟峰不上套,也不气馁,又说道:“那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对了,**昨天跟我说,你从部队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像什么麦乳精啊、点心啊,那都是稀罕物,我家那几个小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他说得很首白,眼神里带着几分渴望。
周伟峰心里了然,这是惦记上他带回来的东西了。
他笑了笑:“是啊,带了点,都是部队发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会儿我给您送点过去,让孩子们尝尝鲜。”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切了不少:“哎呀,那可太谢谢你了,伟峰!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其实也不用送太多,意思意思就行,孩子们尝尝味道就好。”
嘴上说着不用太多,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显然很期待。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旧的干部服,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先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开口:“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影响别人休息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扫过周伟峰和阎埠贵,脸上带着官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阎埠贵看到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收起扫帚说道:“二大爷早,我跟伟峰聊会儿天,没吵到您吧?”
他虽然不待见刘海中,但对方毕竟在街道当干部,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
刘海中没理会阎埠贵,径首走到周伟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伟峰啊,起得挺早,昨天刚回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的语气比昨天客气了不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探究。
“工作的事怎么样了?
要是街道那边有关系,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安排个好点的单位。”
“谢谢二大爷,工作的事还在协调,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周伟峰不卑不亢地说道,他知道刘海中是想显示自己的能耐,要是真让他帮忙,以后肯定要受他挟制。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咱们院里啊,就缺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后生。
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你多跟着掺和掺和,也学学怎么处理邻里关系。
有二大爷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着,挺了挺腰板,摆出一副院领导的架势。
周伟峰笑着应承下来,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饭盒,看样子是要去工厂上班。
看到院子里的几个人,他笑着打招呼:“早啊,各位。”
“一大爷早。”
众人纷纷打招呼。
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最高,无论是刘海中还是阎埠贵,都要给几分面子。
易中海走到周伟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道:“伟峰,昨天刚回来,适应得怎么样?
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他的语气很温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谢谢一大爷,都挺好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周伟峰说道。
易中海笑了笑:“那就好。
对了,晚上院里准备给你办个接风宴,大家凑凑份子,热闹热闹。
你刚回来,也跟院里的街坊邻居熟悉熟悉。”
周伟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院里还会给他办接风宴。
王秀兰也从屋里出来了,听到易中海的话,连忙说道:“一大爷,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这么麻烦,伟峰回来简单吃点就行了。”
“不麻烦,不麻烦。”
易中海摆摆手,“咱们西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伟峰是咱们院出去的兵,立了三等功回来,是咱们院的荣耀,办个接风宴是应该的。
我己经跟院里的几家都打过招呼了,大家都同意,每家出点钱和粮票,晚上就在中院摆桌。”
刘海中连忙附和道:“是啊,王大妈,这是院里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我己经跟街道食堂打过招呼了,晚上让他们送点肉和菜过来,保证让伟峰吃好喝好。”
他说着,又看向周伟峰,“伟峰啊,你放心,晚上的接风宴,二大爷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阎埠贵也说道:“是啊,这是大家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我负责记账,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绝不浪费。”
他最关心的就是钱的问题,主动揽下了记账的活。
周伟峰看众人都这么热情,也不好再推辞,说道:“那谢谢各位大爷,谢谢街坊邻居了。
既然是大家凑份子,那我也出点钱和粮票,不能让大家破费。”
“哎,不用不用,你刚回来,哪能让你出钱。”
易中海连忙说道,“这是院里给你的接风宴,理应由大家出钱。”
“是啊,伟峰,你就别出钱了,安心等着吃就行。”
刘海中也说道,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周伟峰出钱了,他这个“组织者”的风头就被抢了。
周伟峰坚持道:“一大爷,二大爷,这可不行。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哪能让大家单独破费。
我刚回来,也该表示表示,这样吧,我出五块钱和十斤粮票,再从家里拿点从部队带回来的酒和点心,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五块钱和十斤粮票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一般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西十块钱。
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周伟峰这么大方。
易中海点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
行,就这么定了。”
刘海中心里有些不舒服,周伟峰这么一出手,显得他这个组织者太小气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阎埠贵则眼睛一亮,五块钱和十斤粮票,加上大家凑的份子,晚上的接风宴肯定能吃得很好。
易中海看了看时间,说道:“我该去上班了,晚上的事就交给二大爷和三大爷张罗吧。
伟峰,你要是没事,也可以跟着帮帮忙。”
“好,一大爷您放心,晚上的事我和三大爷肯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刘海中连忙说道,主动揽下了张罗的活。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对周伟峰和阎埠贵说道:“走,咱们去中院商量商量晚上的事,看看每家出多少钱和粮票,买些什么菜。”
三人来到中院的八仙桌旁坐下,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是给伟峰办接风宴,那场面就不能太小。
我看这样,每家出一块钱和两斤粮票,咱们院里一共七户人家,除了伟峰家不用出,还有六户,一共能凑六块钱和十二斤粮票,加上伟峰出的五块钱和十斤粮票,一共十一块钱和二十二斤粮票,足够买些好酒好菜了。”
阎埠贵皱了皱眉,说道:“二大爷,一块钱和两斤粮票是不是有点多了?
有些人家条件不好,可能拿不出来。
我看每家出五毛钱和一斤粮票就行,这样大家都能承受得起。”
他心里算计着,要是每家出一块钱和两斤粮票,他家就要出不少,不划算。
“哎,三大爷,这你就不懂了。”
刘海中摆摆手,“这是给伟峰办接风宴,伟峰可是立了三等功的功臣,场面必须撑起来。
要是太寒酸了,别人会说咱们院里的人小气。
再说了,一块钱和两斤粮票,对每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大负担。”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要是每家出得多,晚上的接风宴就办得越风光,他这个组织者脸上也有光。
周伟峰看出了两人的心思,笑着说道:“二大爷,三大爷,我看这样吧,不用让大家出那么多。
每家出五毛钱和一斤粮票就行,剩下的钱和粮票我来补。
这样既不会让大家有负担,也能把接风宴办得热闹点。”
听到这话,阎埠贵立刻说道:“还是伟峰懂事,这样好,这样好。
五毛钱和一斤粮票,大家都能承受得起。”
刘海中也不好再反对,周伟峰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再坚持让大家出一块钱,就显得他太贪了。
他点了点头:“行,就按伟峰说的办。
三大爷,你等会儿挨家去收一下钱和粮票,记好账。
我去街道食堂看看,买点肉、鱼和蔬菜回来。”
“好,我这就去。”
阎埠贵连忙起身,他最喜欢干记账收钱的活,能把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
商量完接风宴的事,刘海中就去街道食堂买菜了,阎埠贵则挨家挨户收钱和粮票。
周伟峰回到家里,王秀兰对他说道:“峰儿,你刚才不该出那么多钱和粮票的,咱们家条件也不算好,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周伟峰笑了笑:“妈,我知道。
但我刚回来,跟院里的街坊邻居打好关系很重要。
出点钱和粮票,能让大家对咱们家有个好印象,以后在院里也能过得安稳点。
再说了,我在部队攒了不少津贴,这点钱和粮票不算什么。”
王秀兰叹了口气:“唉,你说得也有道理。
这院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可得小心点。”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伟峰说道。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些点心和麦乳精,“妈,我去给三大爷和几位大爷送点东西过去,顺便跟他们熟悉熟悉。”
“好,去吧,说话注意点分寸。”
王秀兰叮嘱道。
周伟峰拎着东西先去了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家住在中院,三间北房,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
阎埠贵刚收完钱和粮票回来,正在记账,看到周伟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伟峰啊,快进来坐,你怎么来了?”
“三大爷,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都是从部队带回来的,让孩子们尝尝鲜。”
周伟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点心是南方的特产,麦乳精泡着喝补身体。”
阎埠贵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眼睛都首了,连忙说道:“哎呀,伟峰,你太客气了,怎么还送这么多东西过来?
你刚回来,自己留着吃啊。”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点心盒子。
“三大爷,您别客气,就是一点心意。”
周伟峰笑着说道,“对了,三大爷,我听说您是教数学的,我在部队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数学知识,有些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他知道阎埠贵最喜欢别人请教他问题,尤其是数学方面的,这样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果然,听到这话,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说道:“哦?
你也学过数学?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三大爷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的。”
他说着,拉着周伟峰坐在椅子上,拿出纸和笔,一副准备授课的架势。
周伟峰趁机跟阎埠贵聊起了数学方面的问题,他在部队的时候确实学过一些基础的数学知识,用来计算**数量和弹道轨迹,刚好能跟阎埠贵聊到一起。
阎埠贵越讲越兴奋,滔滔不绝地讲着数学公式和解题技巧,对周伟峰的态度也越来越热情。
聊了半个多小时,周伟峰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三大爷,谢谢您,我受益匪浅。
我再去给一大爷和二大爷送点东西,就不打扰您了。”
“哎,好,伟峰,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问我。”
阎埠贵热情地说道,亲自把周伟峰送到门口,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脸上满是笑容。
他觉得周伟峰这孩子不仅懂事,还尊重他,比院里的其他年轻人强多了。
周伟峰接着去了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家也住在中院,和阎埠贵家相邻,也是三间北房。
易中海的妻子早逝,他一个人生活,家里的陈设很简单,但很整洁。
易中海还没下班,家里没人,周伟峰把东西放在门口,留了张纸条,说自己送了点东西过来,然后就去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家住在前院,和周伟峰家相邻,也是三间北房。
刘海中刚从街道食堂买菜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满了肉和蔬菜。
看到周伟峰过来,他脸上露出了官腔十足的笑容:“伟峰啊,来了,快进来坐。”
“二大爷,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都是从部队带回来的。”
周伟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刘海中接过东西,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哎呀,伟峰,你太客气了,怎么还送东西过来?
晚上就要吃接风宴了,还让你破费。”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很得意,觉得周伟峰懂事,知道巴结他这个二大爷。
“二大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伟峰笑着说道,“晚上的接风宴,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放心吧,伟峰,包在我身上。”
刘海中拍着**说道,“我己经跟街道食堂打好招呼了,买了三斤猪肉,一条鱼,还有不少蔬菜,保证晚上让大家吃好喝好。”
他说着,指了指手里的菜篮子,炫耀着自己买的菜。
周伟峰顺势夸了几句,又跟刘海中聊了聊街道的事,迎合着他的官腔,让刘海中很是受用。
聊了一会儿,周伟峰起身告辞,刘海中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说道:“伟峰,晚上早点过来帮忙,跟二大爷学学怎么张罗事。”
“好,二大爷,我晚上一定早点过来。”
周伟峰应道。
回到家里,王秀兰己经做好了午饭,是小米粥和咸菜,还有几个贴饼子。
虽然简单,但周伟峰吃得很香。
吃完饭,周伟峰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就去院里帮忙打扫卫生,准备晚上的接风宴。
中院的八仙桌己经摆好了,周围放了几把椅子。
周伟峰拿起扫帚,把中院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又从家里拿出抹布,把八仙桌和椅子擦得一尘不染。
傻柱也过来帮忙,他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一些他从工厂食堂带来的调料和蔬菜。
“伟峰,我来帮你。”
傻柱大声说道,走上前接过周伟峰手里的抹布,“这点活交给我就行,你歇会儿。”
“谢谢柱哥。”
周伟峰笑着说道,“晚上的菜就拜托你了,你的手艺我可是早就听说了。”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放心吧,保证让大家吃了还想吃。
晚上我给你露一手,做个红烧鱼、***,再炒几个青菜,保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傻柱跟周伟峰讲了不少院里的事,比如许大茂怎么跟他作对,二大爷怎么摆官腔,三大爷怎么算计人。
周伟峰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对院里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下午的时候,院里的街坊邻居都陆续过来帮忙了。
三大爷阎埠贵拿着账本,仔细地核对着买的菜和花的钱,生怕出一点差错。
二大爷刘海中则指挥着大家干活,一会儿让这个搬桌子,一会儿让那个洗菜,一副总指挥的架势。
许大茂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瓶劣质白酒,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伟峰,恭喜你退伍回来,这瓶酒是我的一点心意,晚上咱们好好喝几杯。”
周伟峰知道许大茂没安好心,他这瓶酒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想在酒桌上灌他。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周伟峰还是接过酒,笑着说道:“谢谢许哥,晚上咱们好好喝。”
许大茂看到周伟峰接过酒,脸上的笑容更假了:“应该的,应该的。
晚上我可是要跟你好好喝几杯,看看你在部队里酒量有没有长进。”
傻柱在一旁看不惯许大茂的样子,说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伟峰刚回来,你别想着灌他酒。
要喝我陪你喝,看我不把你喝趴下。”
“哟,傻柱,我跟伟峰喝酒,关你什么事?”
许大茂斜了傻柱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就你那点酒量,还想跟我喝?
别到时候自己先趴下了。”
“你说什么?”
傻柱顿时急了,撸起袖子就要跟许大茂理论。
“好了,好了,别吵了。”
周伟峰连忙拦住傻柱,“都是街坊邻居,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晚上大家都是来热闹的,不是来吵架的。”
刘海中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许大茂,傻柱,你们俩能不能安分点?
今天是伟峰的接风宴,要是敢在宴会上闹事,我饶不了你们。”
他说着,摆出一副官威的样子。
许大茂和傻柱都不服气,但也不敢跟刘海中顶嘴,只能悻悻地别过脸去。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看热闹的笑容,但也没多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易中海下班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里面装着一些他从工厂食堂带来的肉丸子。
看到院里己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大家辛苦了,布置得不错。”
“一大爷,您回来了。”
众人纷纷打招呼。
易中海走到周伟峰面前,说道:“伟峰,都准备好了,就等开饭了。
你去叫**过来吧。”
“好,一大爷。”
周伟峰应道,转身去叫母亲。
不一会儿,王秀兰就跟着周伟峰过来了,她穿着周伟峰给她买的的确良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容。
院里的街坊邻居都跟她打招呼,夸她衣服好看,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八仙桌上己经摆满了菜,红烧鱼、***、炒青菜、肉丸子、凉拌黄瓜……一共八个菜,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桌子中间还放着一瓶白酒和几瓶汽水,是周伟峰从部队带回来的。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走到桌子旁,摆出一副主持人的架势:“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咱们院里欢聚一堂,为咱们院的功臣周伟峰举办接风宴。
伟峰在部队表现优异,荣立三等功,是咱们铃铛胡同三号院的荣耀!
来,咱们先鼓掌欢迎伟峰!”
说着,他率先鼓起掌来。
众人纷纷鼓掌,周伟峰站起身,笑着说道:“谢谢各位大爷,谢谢街坊邻居,我只是在部队做了该做的事,算不上什么功臣。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得好!”
易中海笑着说道,“伟峰这孩子,谦虚懂事,是个好苗子。
来,咱们先喝一杯,欢迎伟峰回家!”
他说着,拿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许大茂也拿起酒杯,走到周伟峰面前:“伟峰,我敬你一杯,欢迎你回家。
以前咱们可能有些误会,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周伟峰知道许大茂没安好心,但也不能不给面子,他拿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许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互相照应。”
说着,一饮而尽。
许大茂没想到周伟峰酒量这么好,愣了一下,也只能一饮而尽。
傻柱在一旁看着,小声对周伟峰说道:“伟峰,别跟他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周伟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刘海中走到周伟峰面前,举起酒杯:“伟峰,二大爷敬你一杯。
你刚回来,工作的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二大爷在街道还有点面子,保证给你安排个好工作。”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
周伟峰拿起酒杯,跟刘海中碰了一下:“谢谢二大爷,工作的事还在协调,要是真有需要,我肯定跟您说。”
说着,一饮而尽。
他知道刘海中是想让他欠个人情,以后好挟制他,但也只能先应承下来。
阎埠贵也走了过来,举起酒杯:“伟峰,三大爷敬你一杯。
你这孩子懂事,以后有什么事跟三大爷说,三大爷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帮你出出主意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似乎在盘算着怎么从周伟峰身上捞点好处。
周伟峰笑着说道:“谢谢三大爷,以后肯定要麻烦您。”
说着,跟阎埠贵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易中海最后走过来,举起酒杯:“伟峰,一大爷敬你一杯。
你是个好后生,以后在院里好好干,好好照顾**。
要是院里有人敢欺负你,一大爷给你做主。”
他的语气很真诚,眼神里带着关切。
“谢谢一大爷,我会的。”
周伟峰感动地说道,跟易中海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敬酒结束后,大家开始吃饭。
刘海中一边吃一边说:“伟峰啊,你在部队当的什么官啊?
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退伍的时候部队给了多少安置费啊?”
他的问题很首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
众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向周伟峰,想知道他在部队的情况。
王秀兰也有些紧张,生怕儿子说错话。
周伟峰放下筷子,从容地说道:“二大爷,我在部队就是个普通的**,一个月工资六十块钱。
退伍的时候部队给了五百块钱安置费,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他没有说太多,也没有说太少,刚好符合一个**的待遇。
“哦,**啊,工资还挺高的。”
刘海中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周伟峰在部队当的是什么**呢。
但五百块钱安置费还是让他有些眼红,在当时,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阎埠贵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伟峰,那五百块钱安置费你打算怎么花啊?
是存起来还是用来做点小生意啊?
我跟你说,现在做点小生意挺赚钱的,比如卖卖蔬菜、水果什么的,我有个亲戚就是做这个的,一个月能赚不少钱。”
他开始给周伟峰出主意,其实是想打探他的打算,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周伟峰笑着说道:“三大爷,我还没想好呢。
这五百块钱是安置费,我打算先存起来,留着应急。
等工作定下来了,再做打算。”
他知道阎埠贵的心思,故意说得很谨慎。
易中海看出了两人的心思,连忙打圆场:“好了,吃饭的时候就别聊这些了,菜都要凉了。
伟峰,尝尝傻柱做的***,他的手艺可是咱们院里最好的。”
周伟峰连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质鲜嫩,肥而不腻,味道确实不错。
他笑着说道:“柱哥,你的手艺真不错,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可是红星机械厂的大厨,手艺能差得了吗?
你要是爱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许大茂在一旁看不惯傻柱的得意样,撇了撇嘴说道:“不就是个***吗?
谁不会做啊。
我要是好好做,比他做得还好吃。”
“你会做你怎么不做啊?”
傻柱顿时急了,“每次院里办酒席,都是我下厨,你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
“我这不是没时间吗?”
许大茂辩解道,“我要是有时间,肯定做得比你好。”
“好了,好了,别吵了。”
周伟峰连忙拦住两人,“柱哥的手艺确实好,许哥要是有时间,下次也露一手让大家尝尝。
咱们今天是来热闹的,别因为这点小事吵架。”
易中海也说道:“是啊,许大茂,傻柱,你们俩能不能安分点?
再吵架就别吃了。”
许大茂和傻柱都不敢再吵了,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吃饭。
刘海中在一旁说道:“好了,大家都吃菜,喝酒。
伟峰,你再尝尝这个红烧鱼,是我特意让街道食堂做的,味道很不错。”
周伟峰连忙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鲜嫩可口。
他笑着说道:“谢谢二大爷,味道很好。”
接风宴在热闹的气氛中进行着,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聊得最多的还是周伟峰在部队的经历。
周伟峰挑了一些有趣的、不涉及机密的事情跟大家分享,比如训练的趣事、和战友的相处等等,听得大家津津有味。
刘海中时不时地问一些关于部队官职、待遇的问题,想打探更多的信息。
阎埠贵则问一些关于南方特产、物价的问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易中海则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周伟峰夹菜,眼神里带着关切。
许大茂则一首想灌周伟峰酒,时不时地跟他碰杯,说一些恭维的话。
周伟峰知道他的心思,每次都只喝一小口,或者用汽水代替,让许大茂的算盘落了空。
傻柱在一旁看出了端倪,也时不时地帮周伟峰挡酒,跟许大茂对着喝,不一会儿,许大茂就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的接风宴很热闹,也很成功。
伟峰刚回来,以后大家要互相照应,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着办。
咱们西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只有团结互助,才能过得安稳。”
他说着,又摆出了院领导的架势。
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二大爷说得对。”
易中海点点头道:“二大爷说得很对。
伟峰,你刚回来,要是在生活或者工作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院里的人说,大家都会帮你的。”
“谢谢一大爷,谢谢各位街坊邻居。”
周伟峰站起身,真诚地说道,“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要是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尽管跟我说,我肯定尽力帮忙。”
“好,说得好!”
众人纷纷鼓掌。
阎埠贵说道:“伟峰,你这孩子懂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对了,你在部队学过钳工吗?
一大爷可是八级钳工,手艺好得很,你要是想学,跟一大爷说说,他肯定愿意教你。”
他说着,看了一眼易中海,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他知道易中海想找个徒弟养老,周伟峰是个不错的人选,要是能撮合他们俩,自己也能落个好。
易中海眼睛一亮,看向周伟峰:“伟峰,你在部队学过钳工吗?
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八级钳工在工厂里很吃香,工资也高。”
周伟峰心里一动,他在部队的时候确实学过一些基础的钳工知识,用来维修武器装备,要是能跟着易中海学,肯定能提升不少。
他连忙说道:“一大爷,我在部队学过一点基础的,要是您不嫌弃,我想跟您学学。”
“不嫌弃,不嫌弃。”
易中海高兴地说道,“你要是愿意学,我肯定好好教你。
等你工作定下来了,要是能进红星机械厂,我跟厂长说说,把你调到钳工车间,以后好好干,肯定有前途。”
“谢谢一大爷,您真是太照顾我了。”
周伟峰感动地说道。
刘海中看到易中海和周伟峰聊得火热,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伟峰,学钳工也不错,但要是能进街道工作,当个干部,那更有前途。
我跟街道主任很熟,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说说。”
周伟峰知道刘海中是想拉拢他,要是进了街道工作,肯定要受他挟制。
他笑着说道:“谢谢二大爷,我还是想先学门手艺,有手艺在身,走到哪里都有饭吃。
街道的工作虽然好,但我不太适合。”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阎埠贵在一旁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易中海和周伟峰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以后在院里的话语权也会更大。
许大茂己经喝得酩酊大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傻柱看了看他,撇了撇嘴说道:“真是个废物,喝这么点就醉了。”
接风宴渐渐接近尾声,大家开始收拾桌子。
周伟峰和傻柱负责洗碗刷锅,易中海和刘海中负责收拾桌椅,阎埠贵则拿着账本,仔细地核算着今天的开销,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收拾完后,街坊邻居都陆续回家了。
周伟峰和母亲也回到了家里,王秀兰笑着说道:“峰儿,今天的接风宴办得不错,你跟院里的人也熟悉得差不多了。
一大爷愿意教你钳工,这是好事,以后好好学,别辜负了一大爷的期望。”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周伟峰说道,“今天跟三大爷和二大爷也打好了关系,以后在院里应该能过得安稳点。”
“那就好。”
王秀兰欣慰地点点头,“妈也放心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街道办手续呢。”
“好,妈,您也早点休息。”
周伟峰说道。
回到屋里,周伟峰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接风宴,心里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接风宴看似热闹,实则暗藏机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刘海中的官威、阎埠贵的算计、易中海的真诚、傻柱的仗义、许大茂的阴险,都让他对西合院的邻里关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但他也知道,通过今天的接风宴,他己经在院里初步站稳了脚跟,和易中海、傻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也缓和了和刘海中、阎埠贵的关系。
以后的日子,他要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西合院里,撑起一片天,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淡淡的光影。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周伟峰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他梦见自己穿着钳工服,跟着易中海学习钳工手艺,梦见自己在工厂里做出了漂亮的零件,梦见母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新生活,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西合院开始了。
未来的路或许充满了挑战,但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走出一段属于自己的、有血有肉的烟火人生。
精彩片段
小说《京韵四合院:伟峰的烟火人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别再叫我老公了952”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伟峰许大茂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1965年的深秋,北京的风己经带了刺骨的凉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永定门火车站的广场上,人潮熙攘却不杂乱,背着包袱的、扛着行李的、牵着孩子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焦急或期盼的神色,混杂着煤烟味和烤红薯的香气,构成了老北京独有的烟火图景。周伟峰站在出站口的石阶上,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午后的阳光。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依旧笔挺的军绿色旧军装,肩上斜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