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他念这个名字像在嚼玻璃渣,“你第一部电影的制片人,也是第一个利用你名气往上爬的人。
合约陷阱,**操控,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撤资——需要我继续说吗?”
“你怎么——我说了,七年。”
陆寻安仰头喝完咖啡,喉结滚动,“你所有伤疤,我都数过。”
顾沉放下杯子,陶瓷碰玻璃桌,清脆一声。
“你想要什么,首说。”
“要你承认。”
陆寻安转身,手搭在沙发边缘,离顾沉的手只差一寸,“承认你也记得我,承认这七年不是我一头热,承认刚才你选酒店,不是因为咖啡,是因为想看看我变成什么样了。”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天际线泛出鱼肚白。
顾沉看着这个年轻人——不,不是年轻人了,二十七岁,眼里的光沉淀成更深的什么东西。
那道疤,那本笔记,那个蹲在停车场等一句“再见”的少年。
“我承认。”
他说。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陆寻安眼睛亮了,不是得逞的光,是别的——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看见地平线。
“够了,”他说,“今天够了。”
他起身,从衣柜拿出件干净T恤扔给顾沉:“换了吧,西装皱了一夜。
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我下去买早餐。”
“你去哪?”
“给你时间。”
陆寻安走到门口,回头,“给顾沉时间想想,要不要见见顾沉本人。”
门轻轻关上。
顾沉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件灰色T恤,普通款式,洗过多次的柔软。
他慢慢脱掉西装外套,解下衬衫纽扣,换上那件T恤。
太大了,有陆寻安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一点点汗。
他走到浴室,镜子里的人眼中有血丝,下巴冒青茬,头发乱了。
三十一岁的顾沉,第一次没在早晨整理好自己。
牙膏是薄荷味的,剃须刀是新的,毛巾蓬松。
陆寻安准备了一切,像早知道他会来。
洗漱完,顾沉走到窗边。
楼下早点摊刚出摊,热气腾腾里,他看见陆寻安站在摊前,跟老板娘说话,指了指楼上,老板娘笑着多塞了个袋子。
那么普通,那么日常。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述:“十点,老地方。
我们得谈谈那部电影的版权,你不想让它公之于众吧?”
顾沉盯着屏幕,然后按下关机键。
七年来第一次。
陆寻安回来时,顾沉还在窗边。
“生煎,豆浆,你以前在剧组最爱吃这家。”
陆寻安把袋子放桌上,看见关机的手机,挑眉,“决定了?”
“还没。”
顾沉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但饿了。”
他们安静地吃早餐。
晨光透进来,灰尘在光线里跳舞。
顾沉咬开生煎,汤汁烫到舌头。
陆寻安递来豆浆:“慢点。”
那么自然。
吃完,陆寻安收拾桌子,顾沉突然问:“那部双男主剧,讲什么的?”
“两个**,亦敌亦友,最后——”陆寻安顿了顿,“一个为另一个死。”
“你推荐我演的?”
“我为你写的。”
陆寻安擦着手,“七年,我写了七个剧本,这是唯一过审的。
投资人是我,制片是我,编剧是我,男主必须是你。”
顾沉看着他:“为什么是悲剧?”
“因为我想知道,”陆寻安走近,豆浆杯还在手里,“如果我为你死一次,你会不会记住我一辈子?”
疯话。
但顾沉听懂了。
这是陆寻安的戏,他用七年写的戏,现在要开拍了。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
陆寻安重复他的话,“你需要一场真正的戏,需要一个人看透你还要你,需要一个理由撕开完美皮囊——我给了你全部。”
手机在桌上震动,关机也没用,林姐找到了酒店房间号。
顾沉看着屏幕,看着陆寻安,看着窗外的早晨。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机,拨通林姐电话:“那部双男主剧,我接。
条件是陆寻安演另一个男主,编剧署名他,不接受任何改动。”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顾沉,你疯了?
沈述那边——告诉他,”顾沉说,眼睛看着陆寻安,“旧合同让他找我的律师谈。
还有,从今天起,陆寻安是我的合作首选。”
挂断电话,房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陆寻安笑了,不是得意,是如释重负。
“现在,”顾沉站起来,“该我问你了。”
“问什么?”
“你虎口的疤,怎么来的?”
陆寻安低头看手,那道疤像蜈蚣爬过掌纹。
“三年前,一个酒局。
有人说你靠脸上位,我请他出去‘聊聊’。”
他说得轻描淡写,“玻璃瓶碎了,划的。”
“为什么?”
“因为他说错了。”
陆寻安抬眼,“你是靠血上位的。
我看过你所有早期作品,每场打戏都是真打,每次哭都是真哭。
他们不懂,我懂。”
顾沉走过去,拉起那只手,拇指抚过疤痕。
粗糙的触感,真实的存在。
“傻。”
“嗯。”
陆寻安没抽手,“但傻人有傻福。”
楼下传来车喇叭声,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顾沉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沈述,周子墨,公司,媒体——修罗场正式开幕。
但此刻,在这个酒店房间,只有两个人,一件过大的T恤,和一碗凉了的豆浆。
“剧本什么时候看?”
陆寻安问。
“今晚。”
顾沉松开手,“你家还是我家?”
“我家。”
陆寻安说,“有猫,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宠物。”
“你会喜欢这只。”
顾沉挑眉。
陆寻安走到门口,拿起车钥匙:“它叫七年。”
顾沉愣住。
“捡的,七年前,从你工作室楼下。”
陆寻**开门,晨光涌进来,“当时瘦得皮包骨,现在胖成球。
但眼神没变,等一个人的眼神。”
他走出去,没回头。
顾沉站在房间中央,忽然笑出声。
疯了,都疯了。
他拿起西装外套,最后看了眼这个房间,跟着走出去。
走廊很长,陆寻安在电梯口等,手插兜,背影挺拔。
电梯门映出两人身影,一前一后,像七年前,又完全不一样。
“陆寻安。”
顾沉开口。
“嗯?”
“如果这出戏演砸了——不会。”
陆寻安按了下行键,“我准备了七年,你准备了一辈子。
我们只会演过头。”
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去,镜面映出一对演员,一个终于卸妆,一个终于上台。
数字往下跳,像倒计时。
顾沉想,也许这次,他可以试着演自己。
哪怕只是一场戏的时间。
而陆寻安看着镜子里的顾沉,想,七年换这一程,值了。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闪光灯瞬间炸亮。
记者们涌上来:“顾老师!
请问你和陆寻安是真的要合作吗?
对于沈述先生的指控你有什么回应?
周子墨先生说你们昨晚——”陆寻安侧身半步,挡住一半镜头。
顾沉戴上墨镜,微笑浮现在脸上,完美的弧度。
但他开口时,说的却是:“新戏《暗火》,我和寻安主演。
其他问题,请联系我的团队。”
记者哗然。
陆寻安微微挑眉——这不在剧本里。
顾沉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戏要抢,你教我的。”
然后他走向门外等候的车,陆寻安落后半步,像搭档,像护卫,像终于等到这一幕的另一个人。
精彩片段
顾沉陆寻安是《白月光回来了,可我在他身边七年》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cy雾菠”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脑子存放处~首映礼的镁光灯下,顾沉对掌声微笑,目光扫过第三排。陆寻安坐在那里。七年了。那小子长开了,肩宽了,眼神沉了,但看他的姿势没变——背挺得笔首,像随时准备起身。主持人请主创上台。顾沉整理西装起身时,陆寻安己经等在过道,伸手做了个“您先”的手势。指尖擦过顾沉手背,温度惊人。“顾老师。”陆寻安的声音比七年前低了一整个八度。顾沉点头,没说话。台上,记者问陆寻安首次与大银幕合作感受。他侧身看向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