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像被按了快进键,尖锐地刺破教室的沉闷。
前排同学几乎是弹射出去的,桌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董灵汐手快,己经把课本塞进桌肚,拉链拉到一半抬头,胳膊肘撞了撞刘晚的胳膊:“小晚,去食堂不?
今天好像有糖醋排骨。”
刘晚正用指尖转着笔,笔杆在指间打滑,她“嗯”了一声,眼尾扫过窗外涌动向食堂的人潮,“你先去占座,我收拾完东西就去找你。”
“又收拾?”
董灵汐挑眉,手撑着桌沿凑近了点,声音压低却带着笑,“不会又是……去‘收保护费’吧?”
这话逗得刘晚“啧”了一声,停下转笔的动作:“就你想象力丰富。
赶紧走,去晚了排骨真没了。”
董灵汐撇撇嘴,拉链“咔嗒”拉到底,叮嘱道:“那我在老位置等你啊。
对了,三天后就期中考了,你真不翻两眼书?
我跟你说,这次我要是再被罗江驰压一头,我就……就去啃他的错题本?”
刘晚接话,嘴角扬着笑。
“去你的!”
董灵汐被噎了下,转身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快点来!”
教室渐渐空了,刘晚看着董灵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收回目光。
她把转了半天的笔扔回笔袋,起身往教室后门走。
她在三楼走廊尽头堵住了高二(3)班的男生。
男生叫王**,此刻背贴着墙,肥硕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里紧紧攥着皱巴巴的二十块钱。
“晚、晚姐,这是这周的……”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视线不敢碰她那双亮得有点野的眼睛。
刘晚伸手抽过钱,指尖划过他汗津津的掌心。
“知道规矩就好,”她把纸币在指间转了个圈,塞进校服裤口袋,“下次别让我亲自来,耽误我时间。”
“是是是。”
王**点头如捣蒜,等刘晚转身要走时,才敢偷偷松口气。
“站住。”
一声清冽的男声打断了走廊的寂静。
刘晚脚步顿住,回头看清来人后,又掺了些不耐烦。
罗江驰站在楼梯口,蓝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透着属于优等生的认真。
他是高二(1)班的**,学**别好,次次**都考第一,也是全校都知道的罗氏集团小少爷,却偏偏没半点娇纵气,总爱管些别人避之不及的闲事。
“刘晚,你又在收保护费?”
罗江驰走过来,他比刘晚高出半个头,站定时常微微垂眼,语气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
刘晚挑眉,往墙上一靠,双手**裤袋:“罗大**,管天管地,还管别人零花钱怎么来的?”
“学校规定不准欺凌同学。”
罗江驰皱眉,视线落在她敞开的外套里,“而且,用这种方式……用哪种方式?”
刘晚忽然站首身体,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像你一样,每天坐在空调房里刷题,放学有司机接?
罗江驰,你知道王**上周抢了低年级学生的***吗?
我这是替老师‘教育’他,懂?”
罗江驰被她眼里的刺扎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就算他有错,也该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
刘晚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嘲讽,“然后等老师找家长,**再把他揍得更狠?
还是等你家公司捐栋楼,让学校把他‘特殊照顾’?”
她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说,“有些人的麻烦,不是你那套规矩能解决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罗江驰耳尖倏地红了。
他后退半步,镜片后的眼睛更亮了些:“至少不该用暴力。”
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白色小盒子,递过去,“你手腕上的伤,用这个。”
是支烫伤药膏,包装还没拆,和上次他偷偷塞进她课桌的一模一样。
刘晚的目光在药膏上顿了顿,上周陆知遇被堂哥堵在水房,她拎着拖把进去解围,被开水溅到了手腕,当时没在意,没想到被他看见了。
“收起你的好心。”
她没接,转身要走,“我不缺这个。”
罗江驰把烫伤膏塞入她的校服兜:“不用客气,好好**哦。”
说完便离开了。
“***。”
刘晚嘟囔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伸进兜摸了摸那支药膏,有点凉。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陆知遇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漆黑的眼睛。
他提前十分钟就来这儿等了,书包侧袋里的草莓糖被手指摩挲得发亮,本来想等刘晚路过,把糖塞给她。
刚才走廊里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
罗江驰递药膏时的紧张,耳尖的红,还有刘晚转身时,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的小动作。
一股莫名的烦躁顺着脊椎爬上来,像藤蔓缠得他发紧。
他慢慢收紧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有点发麻。
刘晚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要交保护费?
"陆知遇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更宽的路。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
他摸出一颗草莓糖,拆开玻璃纸,塞进嘴里。
真甜啊,甜得发苦。
他认得罗江驰,那个永远考年级第一的罗氏集团继承人,温和、正首,像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人物。
可他看刘晚的眼神,陆知遇太熟悉了——那是带着怜悯的好奇,是想要拯救什么的冲动。
他凭什么?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再见,我的荆棘花》,讲述主角刘晚陆知遇的甜蜜故事,作者“EsPo1rN”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刘晚偏过头,看见郑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件浅蓝的内衬。病房里还站着两个年轻警员,见她醒了,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却被郑执抬手拦住了。“这里很安全,没人能进来。”郑执递过一杯温水,指尖避开她手背上扎针的地方。刘晚接过水杯,指尖碰着杯壁的凉意,才稍微压下喉咙里的干渴。她喝了小口,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赵曼琪……在哪?”郑执的动作顿了顿,却没藏住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