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校园，凌晟并没有首接前往市中心医院。
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距离医院还有两条街的商业区地址。
谨慎，是他在末世生存三年学到的最重要的准则之一。
车上，他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熟悉新获得的能力，以及整理思绪。
“时间缓滞”，半径三米，持续三秒，冷却十分钟。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足以逆转生死的底牌，但消耗和限制也不小。
他现在的精神力是1.5，发动一次需要消耗5%，也就是说连续发动三次就会感到精神疲惫。
必须用在刀刃上。
储物空间里，压缩能量棒和纯净水整齐码放，基础急救包也准备妥当。
100贡献点暂时不知道能兑换什么，系统商店似乎还未对他开放。
出租车在繁华的商业区停下。
凌晟付钱下车，融入了周末上午熙攘的人流。
他走进一家大型户外用品店，用从王超那里得来的现金，快速购买了一套深色的冲锋衣和工装裤，一双耐磨的登山靴，以及一个结实的双肩背包。
他将之前购买的五金工具和一些食物水源放入背包作为掩饰，换上新买的衣鞋，整个人气质顿时变得干练了许多，不再像是个学生。
然后，他才步行朝着市中心医院走去。
越靠近医院，空气中那股隐约的焦躁感似乎就越发明显。
医院门口比平时多了些保安，进出的人流神色匆匆，不少人脸上带着口罩，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凌晟压低了些冲锋衣的兜帽，神色自然地走进了门诊大楼。
大厅里人满为患，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一种……奇怪的、类似于金属锈蚀和**混合的微弱气息。
凌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种气味，他前世在丧尸聚集地闻到过，虽然极其淡薄，但绝不会错。
病毒，己经开始扩散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厅。
挂号窗口排着长队，候诊区坐满了人，咳嗽声、哭闹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看似混乱寻常，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协调的地方。
有两个穿着隔离服、不像普通医护人员的人，正拿着类似探测仪的设备，在几个垃圾桶和通风口附近悄悄检测着什么。
他们的动作很隐蔽，但眼神中的警惕瞒不过凌晟。
是疾控中心？
还是……更特殊的部门？
凌晟不动声色，朝着急诊科的方向走去。
新闻里提到的异常病例，最可能出现在那里。
急诊科更是忙碌异常，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气氛紧张。
凌晟假装是来探病的家属，在走廊里慢慢踱步，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眼睛观察着每一个病房和角落。
“……三床那个又躁动起来了，镇定剂加量！”
“家属呢？
联系上了吗？
这到底是什么怪病？”
“采样结果还没出来吗？
上面催得很紧……小心点，别被咬到或抓伤！”
这些对话，让凌晟的心沉了下去。
情况显然比新闻里轻描淡写的要严重。
他走到急诊科角落的洗手间，关上门格，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能否扫描附近，检测高浓度病毒源或者异常生命信号？”
请求收到。
启动环境扫描……扫描范围：半径50米。
警告：检测到多处低浓度T病毒（暂命名）污染信号，强度Level 1。
检测到三处中度污染信号，强度Level 2，位于急诊隔离观察区3号、5号、7号病房。
检测到一处高度异常生命信号，强度Level 3（持续波动），位于……地下区域，路径计算中……疑似医院地下二层，医疗废物处理通道附近。
信号特征与“零号病人”数据库存在12.7%相似度。
地下二层！
医疗废物处理通道！
凌晟眼中**一闪。
相似度虽然不高，但Level 3的信号强度，以及位于那种偏僻角落，本身就极不寻常！
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目标，或者至少是重要的线索！
他必须下去看看。
走出洗手间，凌晟观察了一下急诊科的布局和人员流动规律。
通往地下层的楼梯间和货运电梯通常都在比较偏僻的角落。
他避开人群，沿着指示牌，朝着后勤区域走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灯光也变得有些昏暗。
空气中那股奇怪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标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的楼梯间门。
门是常闭式的防火门，需要刷卡或者内部开门才能进入。
凌晟试了试，门锁着。
他看了看西周，确认没有监控首接对着这个角度，也没有人过来。
强行破坏不可取。
他沉吟片刻，从背包里拿出那包钢珠，又取出宽胶带，将几颗钢珠巧妙地黏在门轴和锁舌附近的门框接缝处。
然后，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门锁位置。
“时间缓滞，发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半径三米内，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微微扭曲，一切声音都仿佛被拉长、变调。
那扇防火门在他眼中，开关的缝隙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丝。
就是现在！
他脚下一蹬，爆发出全部速度，如同离弦之箭冲到门前，右手握着的管钳尖端，精准而狠厉地**了门缝被钢珠垫起的那一丝微小的空隙中！
“嘎啦——！”
在时间缓速的效果下，他拥有了更充足的“反应时间”来找准位置和发力！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门锁内部的卡舌在巨力下硬生生被别弯、崩断！
三秒时间到！
世界恢复正常流速。
“哐当！”
防火门被凌晟猛地拉开，又因为反弹力而撞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凌晟没有丝毫停顿，闪身而入，迅速将门在身后带上。
门外，黏在门框上的钢珠在刚才的暴力破坏中纷纷脱落，掉在地上滚向角落，看起来就像是门本身年久失修导致的意外。
楼梯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光。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灰尘味和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成功了。
利用时间缓滞提供的精准时机和相对延长的“操作窗口”，用最小的动静强行突破了第一道关卡。
凌晟握紧了手中的管钳，放轻脚步，沿着冰冷的混凝土楼梯，一步步朝着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下二层走去。
下面的黑暗中，隐藏着末世起源的线索，也潜伏着致命的威胁。
（第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