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 本章通过平原君赵胜的视角,展现赵括在邯郸贵族圈中的初次亮相。
重点刻画赵国高层的**生态——表面宴饮歌舞,暗里刀光剑影。
赵括的**天赋开始引起注意,但也埋下祸根:过早暴露锋芒,在乱世中未必是福。
七岁那年的立秋,平原君赵胜登门。
消息传来时,父亲正在教我《吴子兵法》。
他闻言蹙眉,对侍从说:“就说我偶感风寒,不宜见客。”
“可平原君说,”侍从压低声音,“是奉王命而来。”
父亲的手停在竹简上。
片刻后,他合拢书卷:“括儿,去换那身新做的深衣。
记住,等会儿无论见到谁,只说该说的话。”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父亲凝视着我:“凡涉及军防、政局、对秦策略,一字不提。”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时我不知道,平原君此番来访,背后是赵国庙堂正在酝酿的一场风暴。
前厅己备好宴席。
平原君西十出头,锦衣玉冠,举手投足有宗室贵胄的从容。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削的文士,目光如鹰。
“马服君别来无恙。”
平原君笑着入座,“听闻贵公子天资聪颖,五岁通《孙子》,七岁精推演。
今日特来一见。”
父亲拱手:“君上过誉。
小儿不过识得几个字,岂敢当‘聪颖’二字。”
“诶,马服君过谦了。”
平原君招手,“来,孩子,到我这儿来。”
我走到他面前。
平原君端详我许久,忽然问:“若秦军十万攻邯郸,当如何守?”
厅内空气一凝。
父亲正要开口,平原君抬手制止:“让孩子说。”
我看向父亲。
他微微点头,眼神复杂。
“邯郸城高池深,粮草可支三年。”
我回忆起这些日子在沙盘上的推演,“但秦军若来,必从西、南两面合围。
西面有漳水,可决水灌敌;南面地势平坦,宜深沟高垒。”
“然后呢?”
“然后不守。”
平原君挑眉:“不守?”
“《孙子》云:‘守则不足,攻则有余’。”
我说,“秦军远来,粮道漫长。
应派精锐骑兵出北门,绕太行山麓,袭其粮队。
同时联络魏、楚,击秦后路。
秦军前有坚城,后路被扰,必退。”
那文士突然开口:“若魏楚不救呢?”
这个问题超出我的准备。
我愣住,看向父亲。
父亲淡淡道:“魏楚不救,则赵国独**秦。
届时唯有血战到底,存赵氏祭祀而己。”
平原君大笑,拍案道:“好一个‘血战到底’!
马服君,此子果有虎气!”
他转向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括。”
“赵括……”平原君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说,“我观天象,前年彗星现时,正是你出生之夜。
此乃兵主降世之兆啊。”
父亲脸色微变:“君上慎言。
小儿福薄,岂敢当此……当得起!”
平原君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与我平视,“赵括,你愿不愿意来我府中,与我的门客们切磋学问?”
这是极高的礼遇。
平原君养士三千,天下英才齐聚。
能入他府邸,意味着踏上仕途的快车道。
但我摇头。
平原君讶异:“为何?”
“父亲说,”我如实道,“学问在沙场,不在府邸。”
厅内寂静片刻。
平原君深深看了父亲一眼,缓缓起身。
“马服君教子有方。”
他的笑容淡了些,“不过,沙场凶险,庙堂又何尝不是?
如今我赵国……唉。”
他欲言又止,转而说起风物见闻。
宴席持续到傍晚,临别时,平原君赠我一柄短剑。
剑长一尺三寸,鞘上镶玉。
抽出剑身,寒光如水,铭文两个篆字:不摧。
“此剑名‘不摧’。”
平原君为我佩在腰间,“愿你守此心志,永不摧折。”
马车驶远后,父亲立即关上大门。
“跪下。”
他的声音冰冷。
我依言跪下。
父亲抽出那柄“不摧”,仔细端详,又用银针试探。
确认无毒无机关后,脸色稍缓。
“知道错在哪里吗?”
我茫然。
“第一,不该在平原君面前展露**见解。”
父亲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更不该拒绝他的邀请。”
“可父亲说过,平原君门客多空谈之辈……我说过,但你不能说!”
父亲罕见地动了怒,“括儿,你以为今日真是来看你聪慧与否?
平原君是来试探我赵家的立场!”
他来回踱步:“如今朝中分两派。
一派以平原君为首,主张合纵抗秦;另一派以平阳君赵豹为首,主张事秦自保。
大王摇摆不定。
我掌兵权,我的态度至关重要。”
“那父亲的态度是?”
“我的态度不重要。”
父亲停下脚步,目光如炬,“重要的是,无论哪一派胜出,赵家都不能被卷进去。
武人干政,取死之道。”
他把“不摧”剑放在案上。
“这柄剑是示好,也是警告。
若我赵家倒向平原君,平阳君必视我为敌;若我倒向平阳君……平原君今日能赠剑,明日就能赠毒酒。”
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战争不止在沙场。
“那该怎么办?”
“不偏不倚,只忠于赵国。”
父亲望向王宫方向,“但这话说起来容易……罢了,你还小,先记住一点:从今往后,除非在军营沙盘前,否则绝口不谈兵事。”
那天深夜,我偷听到父亲与母亲的对话。
“平原君今日提到彗星,绝非偶然。”
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暗示,括儿出生异象,可用来造势——‘天降兵主以**秦’,多好的**。”
母亲惊道:“他们要利用括儿?”
“恐怕是。
若合纵派需要一面旗帜,一个‘天生知兵’的神童,再合适不过。”
“夫君,我们不能……我知道。”
父亲叹息,“所以我让括儿拒绝入府。
但这也得罪了平原君。
往后……要更小心了。”
我蜷缩在门后,手中攥着“不摧”剑。
玉鞘冰凉,我想起平原君蹲下身时,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有一闪而过的、鹰隼般的光芒。
原来“赵氏又一虎子”的称赞,不是欣赏。
是评估。
是计量。
是把活生生的人,看作棋盘上的棋子。
那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一柄剑,被许多人争抢。
平原君握着剑柄,平阳君握着剑鞘,两人角力。
剑身不堪重负,发出哀鸣。
最后“咔嚓”一声,剑断了。
我惊醒,满身冷汗。
窗外月色如水,槐树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极了沙盘上的军队。
三天后,父亲被急召入宫。
归来时他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秦王遣使献玉璧,点名要“马服君父子同观”。
而那块玉璧,与我梦中断裂的剑,形状一模一样。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赵括守长平一将功过录》,是作者用户11050184的小说,主角为赵括赵胜。本书精彩片段:我出生那夜,邯郸城上空划过一道赤色彗星。多年后史官记载:“赵惠文王二十八年,彗星见东方,长竟天。是夜,马服君赵奢得子,名括。”仿佛我的命运自落地那一刻,便与兵戈灾异绑在一起。可母亲告诉我,那夜真实的情景是——父亲刚从阏与战场归来,铠甲未卸,血污满身。他站在庭院里仰望星空时,彗星正拖着长长的尾迹扫过北斗。府中老仆惊呼“不祥”,父亲却大笑:“星孛入北斗,主兵革大起!好啊,这乱世正需虎儿!”话音未落,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