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度(陆清源秦仲年)完结版免费阅读_沧浪度全文免费阅读

沧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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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沧浪度》中的人物陆清源秦仲年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南风北去”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沧浪度》内容概括:,看完了那份红头文件。,密密麻麻的人名勾掉了大半。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那个熟悉的名字,被红笔划了一道横线,旁边标注着四个小字:移送司法。,天边烧着一片残红,像血。,从省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整三个月。三个月来,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吃早饭,看报纸,等死。今天这趟,是例外。,不敢进来。这个跟了他八年的年轻人,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老领导,”小周开口,声音发颤,“车备好了,...

精彩内容


,看完了那份****。,密密麻麻的人名勾掉了大半。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那个熟悉的名字,被红笔划了一道横线,旁边标注着四个小字:移送司法。,天边烧着一片残红,像血。,从**的位置上退下来整三个月。三个月来,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吃早饭,看报纸,等死。今天这趟,是例外。,不敢进来。这个跟了他八年的年轻人,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老领导,”小周开口,声音发颤,“车备好了,您……真要去?”,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红。
“几点**?”

“下午三点。现在走,来得及。”

陆清源转过身。小周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张看了八年的脸——温和,沉静,让人捉摸不透。只是眼角那道疤,在夕阳里格外清晰。那是二十五年前留下的,在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

“走吧。”

黑色的奥迪驶出大院,穿过暮色中的省城。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黄得透亮。下班的人流涌动着,电动车、自行车、公交车,谁也不看谁,各走各的路。

陆清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小周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看见他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八年了,小周见过无数次这个动作。每一次,都意味着他在做某个重要的决定。

可今天,还有什么决定要做呢?

该做的,都做了。该送的,都送了。

包括那个把他从山沟里拎出来的老领导。

车子驶过省委大院门口时,陆清源忽然睁开眼睛。

“停一下。”

司机靠边停下。陆清源摇下车窗,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门口的石狮子还是老样子,门卫换了新制服,比从前精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二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扇门,是一个秋天的早晨。那时候他三十八岁,刚从那个最穷的县调上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拎着一个人造革的提包。包里装着一份材料,是关于那场矿难的调查报告。那份材料,后来送进去三个人。

他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光。

“走吧。”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过两条街,远远地看见了省高院的大门。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记者,家属,还有看热闹的。几辆**闪着灯,维持着秩序。

陆清源的车没有停,从侧门开进去。

下车的时候,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领导,秦**的家属也在。”

陆清源脚步顿了一下。

秦**——秦仲年,原****,他的老领导,恩师,伯乐。二十五年前,是秦仲年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一手提拔,一手栽培,送他进了省部级后备干部的名单。十五年前,是秦仲年拍着他的肩膀说:“清源,你出师了。”

今天,他坐在被告席上。

陆清源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

法庭里已经坐满了人。陆清源进去的时候,很多目光投过来,有惊讶的,有复杂的,有敌意的。他目不斜视,走到旁听席最后一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审判席上,那个老人正在被法警带进来。

七十八岁了,头发全白,背有些驼,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那件夹克陆清源认得——十年前陪他下乡时穿的,袖口磨破了,他让老伴补了补,接着穿。他说,衣服能穿就行,浪费那个钱干啥。

老人走进被告席,站定,目光在旁听席上慢慢扫过。

扫到最后一排时,停住了。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两双眼睛对上了。

陆清源没有动。老人也没有动。就那样看着,像隔着一条河,看着对岸的故人。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释然,带着点欣慰,还带着点陆清源看不懂的东西。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你来了。

陆清源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

公诉人宣读**书,一桩桩,一件件。受贿,****,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在陆清源心上。他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也知道还有很多没写进去的。那些没写进去的,他更清楚。

质证环节。辩护环节。最后陈述。

老人站起来,手扶着被告席的栏杆。他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我认罪。这些罪名,我都认。”

法庭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这一辈子,从一个放牛娃,到****,组织培养了我,人民信任了我。我辜负了这份信任,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最后一排扫了一眼。

“但我有一句话想说——我教出来的学生,没有一个跟我走同样的路。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交代。”

全场哗然。

陆清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垂下眼帘。

“陈述完毕。”

休庭。择期宣判。

人群开始散去。陆清源没有动,坐在那里,看着被告席一点点空下来,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被法警带走,消失在侧门后面。

小周走过来,轻轻叫了一声:“老领导?”

陆清源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被告席。

落日从窗户照进来,给那个位置镀上一层金色。空椅子上,仿佛还坐着一个人,正朝他笑,像二十五年前那样,拍着他的肩膀说:“清源,你出师了。”

他转身,走出法庭。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门口的石阶。记者们还没散,见他出来,呼啦啦围上来,话筒、录音笔、摄像机,全都对准了他。

“陆**,您今天来旁听,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秦仲年是您的恩师,您对他今天的判决怎么看?”

“陆**,有消息说您也是调查组的重要证人,请问……”

陆清源没有说话。

他在人群中穿行,一步一步走下石阶。那些声音追着他,像一群乌鸦,在暮色里聒噪。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停下来。

台阶下面,站着一个女人。

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朴素的棉布衣裳,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有浅浅的皱纹。她的身边,站着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只有五六岁,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清源愣住了。

那女人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

二十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站着,在县城的那个破旧汽车站,看着他上车离开。那天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扎着两条辫子,眼睛里**泪,却没有流下来。

她说:“陆清源,你是个好官,但不是个好人。”

然后她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现在,她站在这里。

陆清源的嘴唇动了动,想喊出一个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温静。

温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她身边的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黑色大衣的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他们的老师看。

“走吧。”温静轻声说,拉起最小的那个孩子的手。

她转身,往暮色深处走去。那几个孩子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问着什么,她没有回答。

陆清源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风起了,吹落梧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

小周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老领导,回吧。”

陆清源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起一个词——沧澜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他渡了一辈子人,把无数人从浑水里渡到清水里,从浊浪里渡到岸上。可到头来,谁渡他呢?

远处,不知哪家的电视机里,飘出一段戏文,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陆清源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沉了下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窗外,省城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红的绿的黄的,照得人眼花缭乱。他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一扇窗。

窗子很小,糊着旧报纸,透出昏黄的灯光。灯下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伏在桌上写什么。桌上摊着一叠稿纸,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早已凉透。

窗外,有一树梅花,开得正好。

那是哪一年?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像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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