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坐在沙发角落，苍老已经有皱皮的手和握在一起，不停的相互***，眼睛红得厉害。她已经这样坐了快三个钟头了，谁劝都不吭声。，表情充满了无奈：“一只猫嘛，再养一只，啊？明天就让小璋去买，买十只，你挑。”，尾巴尖带点白，来家里两年了。老**前年生过场大病后精神就一直不太好，夜里睡不踏实，总说心慌。后来不知谁提议养只猫，福缘就这么来了。说也奇怪，自打这小东西满屋子溜达后，**夜里能睡整觉了，饭量也好了些。全家都松了口气。。，六岁，纯纯的熊孩子？下午来玩，不知怎么就拧开了阳台那扇旧纱门的插销。等大人发现时，猫已经没影了。
**只拍到福缘溜出院子后往东边绿化带一钻，后面就再没踪迹。保安帮忙找了，物业也问了，附近几条街贴了寻猫启事，悬赏金额从五千涨到两万，电话倒是接到不少，可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想碰运气胡说的。

周承璋揉了揉眉心。大哥这会儿正在楼上揍孩子，隔着楼板都能听见啪啪声和小孩的嚎哭。但有什么用呢？猫已经丢了。

“哥。”

小妹周菱月从门外探进头，声音压得很低，表情有点虚。

周承璋看她一眼：“说。”

“我……我请了个人来。”周菱月缩了缩脖子，“就，天桥上那种算命的，说能找宠物。”

周承璋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胡闹什么？”

“死马当活马医嘛！”周菱月急了，“**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的！那人看着挺……挺玄乎的，我看他好像是真道士，反正都这样了，试试呗？我钱都付了定金了。”

周承璋真的有些无语了，但转头看了眼沙发那边，**肩膀在轻轻发抖。他闭了闭眼。

“人呢？”

“门外等着呢。”

宁语蝉今天跑了七个兼职。

早上五点半去早餐店帮忙炸油条，八点到十点在写字楼发**，十点半到下午一点在快递站分拣包裹，一点半到三点给初中生补数学，略带一提，那孩子说出了让自已永生难忘的话“小数学我作死你”，三点半到五点在宠物店帮洗澡，五点半到七点在火锅店端盘子，七点半到九点最后一份工，摆摊开始贴手机膜

九点十分，他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挪到天桥，把那张皱巴巴的“寻物占卜”布幡往栏杆上一挂，小马扎一摆，一**坐下去。

一个道士忙活了一天，才开始做本职工作，师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眼前一黑又一黑

李师父：“我真的看不到咱们师徒的未来”

宁语蝉：“你闭上眼睛不就看到了吗？师父”

布幡上还有一行小字：“宠物走失专精，不准不要钱”

骗你的，不准也要钱

他刚摸出保温杯想喝口水，一个穿浅粉色羊绒大衣、戴珍珠耳钉的小姑娘就冲了过来，面色红润，看着很富贵。

“大师！您真能找猫？”

宁语蝉默默把保温杯盖拧回去。

家人们认为这口水我还能喝着吗？

十分钟后，他知道了猫的名字、花色、丢失时间、大致方位，以及——最重要的是——对方愿意付的酬劳数目。

我去，真有钱

**哦，还有钱找猫。

宁语蝉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刚转过来的定金数额，沉默了。

真的不是我没有尊严，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摊。

“带路吧周女士。”

小宁微笑服务中

周家是独栋别墅，明显可以看出是那种霸道总裁在家里要开车的那种宽大别墅啊。宁语蝉跟着周菱月进门时，正好看见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捂着**从楼梯上冲下来，后面追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拎着只拖鞋。

“还敢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开门！”

“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呜呜呜！！”

男孩钻进厨房不见了。拎拖鞋的男人一抬头，看见宁语蝉，表情僵了僵，把拖鞋默默背到身后。

周承璋从客厅走过来，目光在宁语蝉身上扫了一圈。

年轻，二十四五的模样，穿了件灰蓝色连帽卫衣，牛仔裤边有点毛边，背个旧帆布包。脸倒是干净，面容清秀，就是眼睛下面有点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不像大师，像熬夜赶论文的***。

感觉看起来有点像要死了

周承璋摇摇头赶紧把自已这个冒犯的想法摇出脑外

宁语蝉也看他。西装，没系领带，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戴了块表，宁语蝉虽然不懂牌子，但感觉那表能顶自已好几年兼职收入。

富公哦，居然戴得起表

“您是过来找猫的”周承璋开口，尽量让自已发愁的眉头放松一点。

“嗯。”宁语蝉点头，“猫丢之前常待的地方，带我看下。”

周承璋顿了顿，侧身让开：“这边。”

客厅很大，欧式装修，但沙发边上堆着好几个猫窝、猫爬架、玩具老鼠和*地彩球，显得有些突兀。老**还坐在那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宁语蝉时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这是请来帮忙找福缘的。”周菱月小声说。

老**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宁语蝉没急着安慰，只问：“猫平时最爱睡哪儿？”

爷爷指了指沙发靠窗那个角落：“就那儿”

宁语蝉走过去，蹲下。角落铺着块绒毯，上面沾了不少猫毛。他伸手摸了摸毯子，仔细观察了一番，动作很自然，不像装神弄鬼。

周承璋靠在墙边看着。

“有猫用过没洗过的东西吗？”宁语蝉抬头，“比如它专属的小毯子，或者玩具。”

**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哑的：“有……有个小布老鼠”她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老鼠，耳朵都被咬脱线了。

宁语蝉接过来，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周菱月紧张地攥着手，周承璋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宁语蝉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大约过了半分钟，宁语蝉睁开眼。

“东边，”他说，“一点五公里内，有水的地方。不是活水，是死水——比如景观池、积水坑之类的。猫被困住了，出不来，但没受伤。现在还在那儿。”

周菱月“啊”了一声：“东边？可我们往东找过啊，绿化带后面是片老居民区，没水池……”

“有。”周承璋突然开口，“拆迁区，以前老服装厂的地盘，厂子搬走后留下个废弃的消防池。”他看向宁语蝉，“你确定？”

宁语蝉把布老鼠递还给**：“不确定就不会来了。现在去？趁它还没挪窝。”

周承璋带路

“走。”

车是周承璋开的，黑色轿车，里面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宁语蝉坐在副驾，帆布包抱在腿上。

一路上没人说话。周承璋开车很稳，但速度不慢，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泄露出一丝焦躁。

开了七八分钟，拐进一片待拆迁的旧街区。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周承璋把车停在断墙边，两人下车。

“消防池在厂区最里面。”周承璋从后备箱拿出个强光手电，“这边路烂，小心点。”

地上都是碎砖和杂草。宁语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帆布包在背后晃荡。

废弃的服装厂像个巨大的黑影匍匐在前方。铁门早锈穿了，两人侧身钻进去。院子里堆满破机器和废布料，空气里有股霉味。

周承璋手电光扫过前面：“在那儿。”

角落果然有个方形的水泥池子，大约十米见方，池边有半人高的围墙。两人快步走过去，手电光往池里一照——

池底有浅浅一层积水，大概是前几天下雨积的。而在池子最内侧的角落，一堆烂木板和破塑料布搭成的杂物堆旁，蜷着一团小小的影子。

三花色，尾巴尖一点白。

听见动静，那团影子动了动，抬起头，发出微弱的“喵”声。

周承璋呼吸一滞。

“福缘？”

猫又叫了一声，想站起来，但后腿似乎被什么缠住了，动弹不得。

周承璋立刻就要**下去，宁语蝉拉住他：“等等。”

“怎么？”

“池壁太高，猫自已上不来，但如果是掉下去的，应该有挣扎痕迹。”宁语蝉用手电照了照池壁内侧面，“你看，很干净。猫是被故意放下去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拖下去的。”

周承璋眉头皱紧。

宁语蝉没再多说，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捆尼龙绳：“你拉着这头，我下去。”

“你会爬？”

“兼职干过装修队。”宁语蝉把绳子一头塞给周承璋，另一头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抓紧。”

动作利索得不像个算命的。

周承璋看着他翻过矮墙，抓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滑。池壁长满青苔，很滑，宁语蝉试了两次才踩稳。下到底后，他小心地绕过积水，朝那堆杂物走去。

福缘看见有人靠近，往后缩了缩，但没挣扎。宁语蝉蹲下，发现猫的后腿被几圈细铁丝缠住了，铁丝另一头绕在破木板的钉子上。

“别怕。”他声音放得很轻，从兜里掏出把小折叠刀——贴手机膜时用来刮气泡的——小心地割断铁丝。

猫一得自由，立刻往他怀里钻，身子微微发抖。

宁语蝉把它抱起来，检查了一下。除了腿上被铁丝勒出点红痕，没别的伤。他松了口气，朝上面扬扬手：“拉！”

周承璋开始收绳子。宁语蝉一手抱猫，一手抓绳，脚蹬着池壁借力，被一点点拉上去。快到墙头时，周承璋伸手：“我来抱。”

宁语蝉把福缘递过去。周承璋接住，小家伙一碰到熟悉的气味，立刻“喵呜喵呜”地叫起来，脑袋直往他怀里蹭。

周承璋表情松动了些，又伸手去拉宁语蝉。宁语蝉借力翻上来，喘了口气，拍掉手上的灰。

“谢了。”周承璋说。

“客气，付了钱的。”宁语蝉弯腰捡起帆布包，“回去吧，老**该等急了。”

回程路上，福缘趴在周承璋腿上，呼噜呼噜地踩*。周承璋一手开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脑袋。

开了一段，他忽然开口：“那铁丝是怎么回事？”

宁语蝉正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不知道。也许是以前废弃的杂物里带的，猫不小心缠上了。”

“你之前说，‘被什么东西拖下去’。”

“随口一说。”宁语蝉转过头看他，“周先生信这些？”

周承璋没回答。

车快开到周家时，宁语蝉又开口：“猫找回来了，但家里最好检查一下。有些东西……容易招小麻烦。”

“什么东西？”

“说不准。也许是别人送的摆件，也许是捡回来的旧物。”宁语蝉顿了顿，“或者，是最近家里有什么变动？装修、挪家具，或者添了新的植物？”

周承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上个月**生日收了一大堆礼物”

“有没有类似什么挂坠的？”

“当然有”

宁语蝉沉默了几秒：“回去我能看一眼吗？”

周承璋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免费。”宁语蝉说，“就当售后。”

车驶进院子时，周菱月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看见周承璋抱着猫下车，她尖叫一声冲过来：“真找到了？！天啊！**！福缘回来了！”

客厅灯大亮。老**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冲过来，从周承璋手里接过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哎哟我的乖乖……跑哪儿去了啊……”

福缘“喵喵”叫着，用脑袋蹭她的下巴。

老爷子也红了眼眶，直拍大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承璋看着**又哭又笑的样子，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转头想跟宁语蝉说什么，却发现那人已经退到门边，正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

“钱已到位。”宁语蝉抬头，“尾款收到，谢谢惠顾。没什么事我就——”

“等等。”周承璋打断他，“你刚才说，想看看东西”

宁语蝉动作一顿。

“来都来了。”周承璋转身往屋里走，“看一眼吧。”